“可是当失去你之后，我才明白，就算一心守着正，着遗训行事，也并非都是对的。”

在白翊中，苏景既然与族为伍，便不该活在这世上。

他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达到了，却已经没有了发的理由。

可为什么，如今他要背弃自己曾经当着所有正派人士的面许下的誓言，不再斩杀族弟了？

“虽然现在太晚了些，但我还是想让你知晓我的心意。”

卓玉对白翊没什么好印象，心里始终对怀有防备。

“但那不过是我为自己找的借罢了。”

不该是这样的。

“苏景醒来的时候，我在想……”顿了顿，白翊抬眸朝卓玉看过去，“这样，你会不会开心一，心中的恨意能否消减一些。”

“你说得没错，我确有私心……一直以来，我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总是想着要渡化你，使你改变复活苏景的执着。”

26

他不求卓玉激，只求卓玉可以忘记那些糟糕的过去，从此以后可以过自己喜的生活。

白翊抬起眸，神认真地：“卓玉，吾心悦你。”

沧焱与卓玉对视着，神中透着执拗。

卓玉立即看向白翊，“什么意思？”

“不是为了苏景。”白翊看着卓玉，温柔的目光中仿佛了绵绵情意，“卓玉，我是为了你。”

卓玉朝沧焱看过去，无奈地叹了气，“沧焱……你是的吗？怎么动不动就要哭。”

“我们会留下来

面对白翊的改变，卓玉的心情十分复杂。

“其实你说得对，我就是什么都想要。我想要天下安定，想要世间再无疾苦，也想要你能永远我的徒弟——我总是这样自信。”

沧焱站在白翊边，不知何时红了眶，“卓玉，你要丢下我吗？”

从前的白翊清冷尘，里容不得一粒沙，仿若只要不是正人士，便连努力生存也是错。

“苏景并未错任何事，一直以来，都是上苍对他不公，我便是复活了他，也无愧于心。”

对白翊来说，这是他唯一能为卓玉的事了。

“而且……我不放心你就这么离开，我想助你重新修行。”

“为了苏景……你怎么会这么多牺牲？”卓玉直视着白翊的睛，想要清白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却一无所获。

卓玉虽然知苏景是被白翊复活的，可如今他听见白翊亲说来，还是掩不住震惊。

卓玉想起自己被白翊玩于掌之中的那些夜晚，心里的恨意和酸涩相继翻涌，像是要将愤怒而。

可最终卓玉只是沙哑着声音问：“所以，你因为愧疚，才复活了苏景？”

“别张。”白翊耐心地解释：“苏景刚复活没多久，魂魄并不稳定，这是我用莲髓化成，还需饮我十四日心血才能无忧。”

“苏景不是我杀的，我对他并无任何愧疚之意。”白翊叹息：“我之所以复活他，是因为你说过，你和苏景也在众生之中，我若想守护天下苍生，就不该独独将你们摘除在外。”

沧焱和苏景同时朝白翊看过去，前者眸光沉，后者面诧异，皆是没料到白翊会在这情形下对卓玉吐心意。

卓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白翊：“卓玉，你们恐怕还不能离开。”

“这么多年来，我被万人敬仰太久，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白翊听着卓玉质问的语气，一个无奈的笑，哪里还有方才在众弟面前的冷峻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