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被他的臭脸吓到了吗？」我打趣。

「不是，我以为二哥打算把我丢在这里，不让我回去。」

馨玫说完，走到卖豆hua的摊位，买了两碗冰豆hua。

我默默凝视她的背影，见她将找回的零钱全数投入捐赠箱中，才发现她也染上跟伟杰一样的习惯。

我们找了张长椅坐下，边吃豆hua边眺望淡水河。

「你是知dao我喜huan吃豆hua，才特意买的吗？」

「嗯，二哥说你一个礼拜至少会吃三次。」

「他连这zhong事都告诉你啊？他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了我很多坏话？」

馨玫ma上摇摇tou，神态认真得有点可Ai。

「你不用护着那家伙啦。」我继续半开玩笑说。

「是真的！二哥说，他不喜huan的人很多，不想再见到的人也很多，而你是他少数愿意主动保持联系的朋友，他一直都很欣赏你。」

意外听见伟杰对我的看法，我不免有些讶异。

筱婷以前也qiang调过伟杰很欣赏我，对待我的态度特别不同。我确实可以gan觉得chu伟杰对我的看重，只是我始终不明白优秀的他究竟欣赏我哪一点？也始终认为我对他的欣赏，绝对远b他对我的还要多。

「要是那家伙知dao我失败了，想法也许就会不一样了。」我不无gan慨地说。

馨玫min锐地听chu我话里的意思，「你是指锺可晴姊姊吗？」

「是啊，我相信你二哥是真心认为我能改变可晴，才介绍我去当她的家教。可惜这次我让他失望了，也让你失望了。」

她匆匆否认：「没这回事。这麽说……你打算辞职了吗？」

我没回答，我心中尚未zuo下最後的决定。

「你还会想知dao她从前发生过什麽事吗？」

「可晴会变成这样，与那件事有关？」

馨玫点tou，「我觉得应该是，自那件事之後，就没有哪位家教老师能教她超过三个月，二哥想必也是这麽认为。」

我犹豫片刻，「那我听听看吧，虽然可能改变不了什麽，不过我还是想知dao理由。」

後来的十五分钟，我都在聆听馨玫讲述可晴的过去。

她说完後，我呆了好一会儿才有办法chu声。

「你能不能再说一次那个人的名字？」

「许尚洺。言午许，和尚的尚，最後一个字，右边是水字旁，左边是名字的名。」

馨玫准确说chu我心里所想的那个名字。

「你二哥有没有说他认不认识这个人？」我hou咙发乾，希望那其实是不同的两个人，只是刚好同名同姓。

「他说那个人跟你们念同一所大学。」

我蓦地gan到一阵轻微的yun眩，忍不住闭上yan睛。

原来是这麽一回事。

伟杰为何会介绍我去当可晴的家教，又为何向她的父母宣称我会是她最後一任家教，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回程路上，大概见我面sE凝重，馨玫贴心地没有chu声打扰。

快要下车时，她才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服，表示自己要先走了。

「今天很抱歉，下次再带你去士林夜市。」我诚恳地对她说。

「没关系，去谚文哥家附近的夜市就好，我想吃吃看你推荐的地瓜球和烤鱿鱼。」

闻言，我莞尔一笑，「你今天是故意不叫醒我的吧？你察觉到我其实并不想去士林夜市，才由得我睡过站，然後假装自己也不小心睡着了。」

馨玫yan底闪过惊慌，「你是什麽时候发现的？」

「算是半猜半蒙的吧。你说你想改去淡水逛逛，这很不像你，自从认识以来，你几乎不曾主动表示自己想要什麽，总是以我和你二哥的意见为主。」

她的脸颊迅速浮上两朵红云，略微低下tou，「对不起。」

「这有什麽好dao歉的？你晓得士林夜市对我和筱婷有特别的意义，怕我chu2景伤情吧？你很贴心，也很为别人着想。如果可晴能得知你至今仍惦记着她过去对你的好，也还关心着她，让她gan受到你这份温柔的心意，我想情况或许会变得不一样。」

馨玫将tou垂得更低了些，没有接话。

「下周见喽。」车厢门开了，我向她dao别

「下周见。」

馨玫小声说完便步chu车厢，站在月台上对我挥手，看着我的yan神异常专注，纤细的shen影随着驶离的列车消失在黑暗之中。

翌日家教工作结束後，趁着可晴还在房间，我走到正在客厅打扫的娟姨shen畔。

娟姨在锺家工作超过十年，对可晴的过去想必很清楚。我向她表明有要是重与她商量，请她务必cH0U点时间给我。可能是认为我决定辞去家教，娟姨答应了。

我在锺家楼下等娟姨下班，等到她之後，我告诉她，我已经知dao可晴的那段过去，想了解更多有关她与她的第一任家教之间的事。

娟姨一改以往的淡漠，神sE变得严肃无b。

「你为什麽想知dao这些？」

「因为我也认识许尚洺。」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