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涣踩在了青石板的隙上，脚下一硌，连带着心里也一。糊地在咙里应了一声，然后就眨眨睛转了话题“你想吃酥酪吗？”

戚涣向四周看了看，果然发现了一两个稍纵即逝的影，实实在在地有震惊“你这下属们……味还奔放得哈？”

戚涣闻着桥上的腥气，咧嘴笑笑“走了。”

“啊？这只是个假设。我想说的呢，是你不用担心这方面，就是……哎呀你懂吧？”

“你有想送的人？”

“怎么会没人。”

容恕洲等了一下，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后来那位师傅呢？”

总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带坏了个好人儿。又觉得容恕洲不该是这样的。

“嗯。”容恕洲不知为什么戚涣的情绪忽然低落下去了，于是也不再提，很贴地顺着他生的台阶下了。

“他家以前的不这样，以前二楼会推车卖萝卜糕和糯米，都好吃的。”

余州城四面环山，是八卦样的布局，所以每条街市都是越走越繁华，最当中伫着一片是达官贵人的府邸，绕过一条青石板桥去，有连栋四座阁，一日租金万两。这是城内最大的酒肆，也是最富丽堂皇的——院。

“不用担心这个。”他拍了拍容恕洲胳膊，十分心宽“这城里姑娘看见我不砸两个臭都已经宽容了，我就是想送别人，大概也没人愿意要。”

“容恕洲。”

茶馆里百姓来往如织，每个都是纯朴憨实的面相。当初戚涣在地狱，这些人大多都宽衣解带，助纣为过。戚涣知一张纯善的脸能扭曲成多令人作呕的情状，可是又总有几个格格不之人，所以连恨也不能脆。

没人不喜被夸，戚涣不和他争这个，很兴趣地追问“那你现在是在帮她们和我商量吗？可我也不用发带啊，扇倒有，但都在我原来的房里，估计早都让那帮小畜生给我糟蹋空了。”

可“这样”是怎样？他又不愿去分辨。

“寿终正寝，好的命。”

“他们家的东西不好吃。”

一条街市统共就那么大，饶是戚涣每遇见一家铺都愿意瞧瞧，一个多时辰还是逛到了，到了桥已是人如川。人多，生灵就多，有靠着店家残羹过活的小野狗竖着尾往来在街巷间，好不快活。

“嗯。”

“我们来照顾他生意，他还非要送两壶茶，都是掐芽的金瓜贡，你说他们这破茶馆，几天能挣回来那二两茶钱？”

“昨天还有二十来个女吏问我能不能帮忙讨些你用过的发带、扇当念想。其实现在也有人在跟着看你，不过隐了形，你灵力亏虚觉不到。”

戚涣闭着睛笑“不用，我就说说。”

容恕洲不悦地瞥了他一“是你的想法太奇怪。”

“嗯？”

容恕洲在一条黑土狗飞跑过来前，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戚涣外侧。

“不是。”容恕洲声音依旧温和沉静“我不太想答应，就说不一定能讨到。”

他靠在栏杆上，听着河上悠悠的声，咬着一颗梅，觉得就这样真不错。

“原来他家那个厨是个傻的，人家要逃钱，把他碟扔这条河里，他看见了也不说，晚上再自己去后面拿网捞回来。”

“对面也有茶楼，一会儿可以去那看看卖不卖。”

“为什么？”

茶楼临河，二楼的雅间也不贵，人来人往很闹。楼里茶都是一个价钱，茶碟计数，戚涣随便叫了几样吃，大多都是绿茶酥，云片糕之类的，为了够“风雅”，这些茶都得淡个鸟来，戚涣唯独喜一盘盐渍青梅，十分的清香，酸得也快。

“嗯？”

容恕洲轻轻叹了气，看向边很能气人的小狐狸，认真地说“戚涣，你知不知人有一情是叫吃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