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不等他答，祁静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一会儿警察那边我会去应付。”

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少东在。”

还是因佟天晋受罚，他才知的那件事——少东同老大产生隔阂，便是因为少东朋友的意外。

“我真的不知还能什么——”

这样的日要到几时？他和郑贤还要斗到几时？下一次事的又会是谁？

祁棠偏过，握拳轻咳几声，有淡淡血腥味。

祁静忽然十分厌倦，望住祁棠，像是赌气：

当年祁棠夺位，他并不是自愿投诚，只是迫于情势的不得已。祁棠坐上老大位置，便提了自己一众得力下属，现在又看重简凌东那野小，倒是自己，在言利手下兢兢业业这些年，熬到发白，到来仍只是个坐馆。

潘六一在一旁不敢声，但觉自己应当离开他父二人对峙现场。

难愧疚一下，人就会死而复生？其实他怪不了任何人，但在他的立场，无法不去恨他爹地。

“……”

一字一句，在祁棠心上敲打。他阖又睁，苍白的脸更白，“是我的错”，潘六一从未见老大如此心灰志堕模样，祁棠很低声，“Dada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电光火石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要是祁棠死了呢？

何冲装模作样过来关心，摇撼他：“老大，你怎么样？”

危机解除，绷神经稍一松懈，疼痛便如，自后背一直漫至前。腔如灼烧一般，呼间似有血腥气。祁棠脱力地倒在地上，断断续续咳嗽，因疼痛，每咳一下都如同酷刑。

半个钟前，他率手下赶到，先命潘六一领人去保护祁静，余下人员清理负隅顽抗人员，边只留下坐馆何冲与几名小弟。

“阿静，”他呼，掩饰住自己的虚弱，“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手持铁古惑仔，某个时刻在祁棠后，用力地挥舞下去。

何冲那时其实看到了——

不是没有想过，要是祁棠有一天从那位置上跌下来……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后背狠狠地被敲了一，祁棠前发黑，跪倒在地，但凭借几十年前记忆，回枪、上膛、扣动扳机。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祁静别过脸。

古惑仔倒地，死不瞑目。手下即刻将其余几人制住。

何以他当时没有声警示？

祁静猛地站起来，“是，人也罚了，还能怎么样，总不能真的一命抵一命，对吧？”他说完，冷笑变作苦笑，过了良久，低声，“可是家慈他死了啊。”

何冲听得里打斗声渐息，猜想情势已近尾声，正去探查，倏地从工厂内奔三五新安会古惑仔。他们许是听到警车渐近，趁逃走，想不到在院中又撞上言记之人，旋即拿搏命架势。

二十几岁他在言利手下时，功夫手在社团里也属不错，然而后来替言利挡下一刀，险些丢命，自此伤了心肺，也不能够再冲在前面打打杀杀。不过，他的枪法仍是一。

原是言记同新安会之间的宿怨，只因少东的朋友恰巧在现场，成为黑帮火拼的无辜牺牲品。

祁棠低低地闷哼一声，缓了许久，疼痛依然没有减轻。只是想到祁静安危未卜，撑着不让自己过去，待前黑雾稍散，才在何冲搀扶下慢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