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亲哥并没有被他人所占有。

荒败的废墟，断残垣，陈晓生的神世界已被夷为平地。绝对是错觉，其实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陈晓生不断给自己洗脑否定陈暮有和其他人接吻的事实。

“哥，考完试了，我毕业了。刚刚我去拿手机碰见很多家长手里捧着一束，焦急兴奋地在那里等待，手里的，是要送给他们的孩。”

“亲一下。”

陈晓生给陈暮打过不少电话，但少有能接通的。在为数不多的对话中，陈暮对陈晓生倾诉的烦恼的多数回应大多都是“我知了”或者“有事找你小姨”。起初他以为陈暮只是太忙，才无暇回应他。只是，听到这样打发的话多了，才渐渐明白，这就是陈暮不在意他的表现。

通话挂了。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直到陈暮的声音终于传来，“你拿着我手机嘛？”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刚睡醒。

陈晓生没有席第二天的成人礼，没人知他去哪了。

刻的安宁后陈晓生就又开始烦恼，将来的各抉择困扰他，但每个问题都离不开陈暮。

“你会送我什么……”

“这几年你都没回来看过我，我过去以后见面的次数应该会多起来。”

……

……

“没什么，就是个营销电话，我帮你挂了。”是陌生的男声，陈晓生警觉起来，就要开说话，可字还没来得及从咙冒就被打断。

陌生男人的声音不由分说地径直钻陈晓生的耳朵。他才建好的防线又塌了，耳朵疼，那细微的声音宛如蚂蚁在耳朵里啃他的，痛，是钻心的痛。

一直以来陈晓生都给他哥的号码设置了通话自动录音，录下了刚才的对话。

去拿到了手机，陈晓生走到田径场后山找了个顺的位置坐下，熟练地输数字拨通陈暮的电话。他的手机存有陈暮号码，但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只是想缓解接下来陈暮不会接通到的失落。毕竟输错号码就没人接，听不到陈暮的声音，不是他没有接电话。

他已经了习惯对着空气自说自话，也不陈暮会不会接，把手机放耳边开始他的倾诉。

他叹了气继续：“明天学校要举办成人礼，今年莫名改到了考完后才举行。”

陈晓生再问：“哥？”

通话那的人并没有回应他，没听到陈暮的声音陈晓生断不可能轻易挂断。

直到天黑，夏天嗡嗡叫的蚊把他咬得到都是包，瘙难忍，即使如此陈晓生也没有离开山脚下，他发了疯地反复听录音的最后一分多钟，度条反复拉扯。脆弱的神状态早就被折腾得四分五裂。

他一直在焦虑地扣指甲，扣了血，再用沾血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动，哭着喊：“哥——”尾音拉得很长，委屈无助。

沉默良久，陈晓生收神看回手机屏幕，看到那个通话中的界面后脑中的某弦突然绷，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他略带激动地站起，兴奋地说：“哥，刚刚我说的你都有听到的吧！”

还是没有回应。

“到时候我的志愿填的都是秋临市的大学，我想去那里找你。”

“这个暑假我可以去那里找你吗？”

“我没看到你，就当你来晚了又或者你在人群中我找不到你，不过后面的原因有小不靠谱，我可是看了好几遍那堆人。”

望着湛蓝的天空，陈晓生思绪又散了几分，“到时候很多家长过来，你也会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