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钟染和温若因为一件政事意见相左，在御书房吵了起来，因为什么事温若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后来钟染气急之下脱而：“国家大事，还不到你一个阉人置喙！”

温若当即跪了下来，恭恭敬敬：“陛下息怒，才知错了。”

钟染趴在他上，脸埋在他肩膀那里，好半天才颤抖：“阿哥哥，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小太监生了怜惜心，总是待钟染很好，钟染要星星不给月亮，嘴上叫着“殿下”，心里却拿他当弟弟一样唤着“小染”。

外面已是月盈盈，温若提着灯慢慢走着，他想，是啊，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阿哥哥。

渐渐地，他们就开始像普通的主仆一样了。当然，只有温若自己这么觉得。

钟染哭累了，趴在他上睡了过去，钟染这样和他讲话，温若到底还是心疼的——毕竟是他从小护到大的人。轻手轻脚把人在床上，起拿巾细细了脸，又捞过被给人盖好，这才转门。

话毕掐着温若脖的手再次用力，连推带拉的将温若掼在了床上，脸埋在温若脖里毫无章法地又亲又咬。

几乎是话音一落，钟染就变了脸，慌慌张张起去拉温若的手，“阿…阿哥哥，我说错话了，我……”

温若心想，钟染已经许久不曾这么叫他了。

他说：“阿哥哥，我们怎么…会成今天这样啊…”

什么时候他们开始变得不再亲密了呢。

大概是钟染登基之后吧，温若替钟染理所有见血的事，日久了，权势越来越大，甚至渐渐有人称他为“九千岁”。

给的教训不够，还是、朕太给你脸了？”

钟染觉一盆凉兜浇了下来，浇得他心都凉了个。可后来他再怎么哄。温若都规规矩矩的不再踏那条线。

一想到上次要给钟染选妃，这小疯来的那些事，温若就气的脑仁疼，没想到这次还是这样。

“你闭嘴！闭嘴！”钟染突然疯了一样拿手去捂温若的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想，他的阿哥哥明明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温若虽然打小就了当了太监，可他也知正常人家的孩不是钟染这样的，宣妃，也就是钟染母亲发疯的时候，他就安安静静的练武，一练就是一天，宣妃好了他就她乖巧懂事的儿。活的一人气儿也没有。

没有帝王喜阉人权势过盛，坊间早有传言说他惑主，之前未曾在意，现在想来确实是他逾矩，伸手太过。是他护人心切，过犹不及。

明明一开始他们很好的。钟染是不受的小皇，温若是他边看着他长大的小太监。

钟染的母亲显然不在这个“”的范畴里，因为她还没有完全疯掉，没疯的时候她会温柔地教钟染唱歌，唱廷外的红墙绿柳，自由如风，疯的时候就会满跑，一会哭着要，一会笑着要找女太监上床，然后接着着泪一坐就是一天。

“别发疯，钟染！”温若好不容易挣开掐着脖的手，咳了好一阵才说，“是，才一介阉人，有如今的一切都是陛下赏脸…唔！”

说句大逆不的话，温若一直都是拿钟染当亲弟弟的。先帝是个疯，也衷于将别人折磨成疯，他的后都是些疯疯癫癫脑不正常的女人，他觉得这样的人才是的。

温若好不容易觉着手上捂着嘴的力松了，可钟染伏在他上好久都不起来，他以为钟染又要发疯，半晌后却只觉得肩膀那里有渍蔓延开来。

小孩儿长大了啊。已经是一位很合格的帝王了，那些谋诡谲、十面埋伏，早已不用再借他的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