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件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陆渊亭轻拍了拍林冉竹的后背,“起来把药喝了。”
林冉竹深吸一口气,将药一饮而尽。陆渊亭照例塞了颗蜜饯给他。林冉竹窝在陆渊亭怀里,感受口中蔓延开的丝丝甜意,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谢谢少爷……”
陆渊亭蹙眉,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他愿意等,等到林冉竹自己改口。陆渊亭拉开林冉竹的袖口,见他手腕上出现了一圈红痕,问道:“疼吗?”
林冉竹摇了摇头。
“真的不疼吗?”陆渊亭轻轻揉着林冉竹的手腕,喃喃问道,心脏仿佛被人死死攥着。
这看似柔软无暇的皮肤下藏着多少狰狞的伤疤。
习惯性脱臼,是被人拖拽、悬吊了多少次、多久才会变成这样。
陆渊亭觉得胸口有些闷,若是自己那日没有丢下林冉竹……可如果就是如果,终究只是一个假设,成不了现实。现实是他将林冉竹丢在了陈家,这是无论如何都改不了的,林冉竹所遭受的这一切,自己也算是间接加害者。
“不疼的。”林冉竹不明白陆渊亭为何又问了一次,只是低声答道,“少爷,不疼的。”
陆渊亭握着林冉竹的手,送到唇边吻了一下,将他圈在怀中,暗暗发誓从今往后要对林冉竹加倍的好。
虽然过去的一切无法抹去,但至少未来还可以掌控。
“休息一会。”
“好。”林冉竹把头埋在陆渊亭颈侧,藏起自己红透的耳尖。
两人就这么在桌前静坐了好一会。
那碗药里加了些安神的草药,药效慢慢发挥作用,加之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林冉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安心过了。
自那日一别,林冉竹被陈溆锁在屋中,每日等待他的只有变着花样的折磨和羞辱。大抵是因为陈溆念在他还有利用的价值,他才没有被丢给下人,彻底沦为泄欲的工具。陈溆逼着他认清自己的身份,逼着他一遍又一遍承认自己是最下贱的男妓,只配在人身下承欢。林冉竹在陆渊亭身边重燃起的希望和重拾的尊严,终于在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的折辱中消磨殆尽。
林冉竹不是没有想过寻死,只是陈溆用景元威胁他,他不愿因为自己一时自私寻求了解脱而让元姐有性命之忧。
林冉竹如行尸走肉一般,对陈溆施加的一切全盘接受,不再反抗,也不再有希望,因为没有人会帮他了。
他只是熬着,熬到有一日这具残破不堪的身子再也熬不住了,他就真的可以解脱了吧。
可林冉竹怎么也没想到,在死亡之前到来的竟然是陆渊亭,他竟然又回到了陆渊亭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