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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洋相(2/2)

这一阵老城东门里大街上天天聚着一些人,有的人就是等着看这怪人和怪玩意儿。可是他不常面,一面就惹得满城风雨。一天,他牵来一只狗。这狗白底黑瘦,两耳过肩,长垂地,双赛凶,它从街上一过,连街上的野狗不单吓得一声不,一连几天不敢

下边人接着问:“你打哪儿学的中国话,怎么还是天津味的?”

人要名,就该有人琢磨了。这怪人到底是谁,是真洋人还是冒牌货?不久就有两样说法截然相反。一说,他家在西,父亲卖盐,钱不愁,近些年父亲总在南边跑买卖,没人他,他特迷洋人,整天泡在租界里,举手投足都学洋人。另一说,这怪人是地洋人,刚到租界才一年,觉得老城新鲜,过来逛逛而已,听说还会说一句半句中国话。而有人说这怪人是英吉利人,叫

怪人一怔,不好答。下边人又问:“你爹是谁?”

这话问过,众人一寻思,怪人刚刚说的话还真有天津音。

这怪人好似生怕给别人认错,上说:“我就是。”

从此天津人称这洋烟叫“衣兜烟卷”。

没想到下边问话这人放大嗓门说:“小,睁大看看我是谁?我才是你爹!我刚打广东回来。?快把这给我扒下来回家!别在这儿洋相了!”

从此天津人称怪人这“一划就着”的玩意儿叫“自来火”。

现在人说的“洋相”,这典故就是从这件事来的。

怪人走后十天,又来到东门里大街上,换了穿,领那蝴蝶换只金的。他又掏自来火,划着;可这次没扔,而是打袋又掏一个纸盒来,这纸盒比自来火那纸盒大一号,上边绿绿印了一些外国字;他从盒里,这不是木儿,而是小拇指细大小白的纸儿,他在嘴上,使自来火着,街两边的人吓得捂耳朵,以为要放炮。谁料他着后不冒火,只冒烟;他嘬了两,张嘴吐的也是烟。人们不知他嘛,站在近的却闻烟叶味,还有异香。去过租界的人知这是洋人的烟。原来洋人不烟袋,纸卷的怪烟,烟不放在腰间,藏在衣兜里。

那时候,天津卫闹新,常有人演讲。讲新风,反旧习,倡文明。演讲的地方在估衣街谦祥益对面的总商会,主办是广智馆。一天,总商会又有演讲会,先上来一位先生站在台前,向台下边听众介绍一位来自租界的贵宾。跟着怪人现了,还是那穿,脖上的蝴蝶又换成了白底绿格的了。他上来弯下腰手一撇,行个洋礼,说几句洋话。

下边忽有人叫:“你是叫吗?”

下边一个学生说:“他说的是哪国话?不像英文。我可是学英文的。”

这下人们就议论开了。

怪人又一怔,上把话跟上说:“米斯特·。”

自打这天,天津人学洋人装洋人的叫作“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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