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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室内渐渐沉彻底的黑暗当中。

然后，李建元就听到李凤吉轻柔却认真的声音：“大哥，何必说这样的话呢，其实你我都不是儿女情长之人，至少不是将这些情情放在第一位的。”

巫句容说着，就很给面的把几颗剥得不太好看的果仁都放嘴里吃了，然后脱了鞋上炕，坐在炕桌前，把装着果的碟拿到自己面前，娴熟利落地剥起来，“还是我来吧。”

巫句容的动作很麻利，一堆果没多久就全剥来了，果仁很完整，净净地被放在碟里，巫句容正要叫李凤吉拿着吃，李凤吉却忽然捉了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细细地查看。

李凤吉忽然神变得异样起来，他的手从李建元的脸上慢慢下，来到肩膀，握住了李建元的肩，一字一句：“大哥，你知的，我是个非常自我的人，非常自私，如果将自己给你，我就是在你面前再无保留，将一切都给了你，那么将来我们之间一旦有什么变故的话，我失去的就太多了，多到让我无法接受，而不将自己付于你的话，我就还是我，永远为自己留有余地，在这段关系当中还可以退自如，你可以说我自私，因为我本就是这样的人。”

李凤吉没阻止巫句容手，自己也继续埋剥果仁，巫句容一边熟练剥壳，一边不时抬看向李凤吉，他的目光在李凤吉上逡巡，有莫名的情绪，在李凤吉之前，他是从未与男亲密接的，虽然京城中的男不少，但他却没有对李凤吉以外的任何人动过心，此刻看着李凤吉的侧脸，不知怎么，就给巫句容带来了一心灵上的宁静与享受，这对他而言，或许比什么都重要。

巫句容答：“嗯，睡了，小孩吃饱了就容易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说罢，看了看手里的果仁，忍不住调侃：“不容易啊，十指不沾的晋王，居然这活儿了，真是难得。”

室内烘烘的，空气里弥漫着百合香的味，巫句容穿着家常的月白绣玫瑰锦袄，从李淼的屋那边回来，此时李凤吉正坐在炕上皱眉剥果仁，他剥得不熟练，好好的果仁被他剥得七八糟的，见巫句容走过来，他就问：“儿睡熟了？”一边说，一边就把剥了壳的果仁放了几颗在巫句容手里。

李凤吉说，语气不尖锐，也毫不凌厉，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事实，“纵然我不是一个忠贞的情人，但你又何尝将我放在第一位呢，我之所以对未来不确定，这其中难就没有你的原因么？你说你在很久之前就对我一往情，可你依旧娶妻纳妾生，什么也没耽误，虽然你可以说是不得已，但事实却是你有了姻亲臂助，有了嫡，补上了所有的短板，所以，在这方面你有着足以令人警惕和不安的过往，即使你说过你从来没有喜过其他人，但至少也证明你绝不是一个将情放在第一位的人，所以，我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么？”

巫句容的手跟他的脸儿一样，很漂亮，手指纤长，骨节均匀，肤也很好，沿着指肚摸上去，没有觉到

一连两日，都是下着连绵的雪，地上的积雪厚厚的，负责洒扫的下人每过一段时间就得去打扫一下，清理供人行走的路。

晋王府。

李凤吉没有丝毫咄咄人的架势，但李建元无言以对，因为李凤吉的话每一句都是事实，他无可辩驳，这一刻，李建元知自己后悔了，然而当日埋的因，今日结的果，谁也逃脱不过。

李建元一字不漏地安静听完了这番话，他定定看着李凤吉，片刻，才说：“阿吉，你的确自私……”他顿了顿，眸底有着复杂之极的神，声音也似是多了一丝喑哑：“我可以为你付很多，一往无前，而你却为自己预留退路……我不知在你心里，我对你而言，到底占据着一个什么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