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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的两个字,却被人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口吻说出来,李建元还很年轻,因此声音虽然富有磁性,却也略显清朗,此刻说出这两个字,虽然不可能有什么婉转柔美的感觉,却也有种异样的韵味,莫名的让李凤吉联想起盛夏时吃的冰碗,上面浇了酸奶和水果丁,吃起来香甜丝滑,融化在唇齿间,满口浓郁的酸酸甜甜滋味。
虽然李建元早就这么称呼过他,但此时听着,心态却是再不复从前了,李凤吉不知怎的,心尖儿仍是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处于什么都不愿去多想的状态,而李建元似乎是看出了李凤吉的异常,不禁轻声笑了笑,面部的各个部分都缓缓舒展开了,谈不上多么明显,但就是哪里有点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全都打开了,这是李凤吉第一次在李建元脸上看到这种笑容,由此李凤吉才发现,别看李建元平时不爱笑,可是一旦真的笑起来了,就能甜得齁死人。
李凤吉正满脑子乱糟糟地想着,李建元却忽然催促道:“该你了。”
“嗯?什么?”李凤吉脑子正乱,一时倒没反应过来李建元是什么意思。
李建元顿时脸色一淡,他看着李凤吉,是有些不满的眼神,他的瞳仁又黑又亮,这么看人的时候,就显得格外幽深,李凤吉被他盯着,心里一跳,莫名就有点紧张,李建元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悦,抬手就在李凤吉的脑门儿上敲了一下,一字一句提醒道:“该你了!”
“……哦!哦,哦哦。”李凤吉总算明白过来,眼见李建元又不乐意了,只得暗自叹气,赶紧哄他,但刚张嘴准备再叫一声‘元郎’,忽然不知怎的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感觉……好像有一点点羞耻啊……
见李凤吉叫个名字都磨磨蹭蹭的,李建元越发不大痛快,简直有点想在李凤吉的脑门儿上狠狠敲个十下八下的,但想想还是没下得去手,只得略带郁气地别过脸去,再不看李凤吉,低头面无表情地继续看书。
这怎么又闹脾气了,这到底是大哥还是弟弟,一言不合就得哄……李凤吉心里叹气,伸手扯了扯李建元的衣袖,道:“好了好了,我叫还不行吗?”
李建元没动静,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李凤吉看着他翻书,心想这人还真有点像猫,非得顺毛捋才行,但想归想,人还是得哄的,李凤吉就清了清嗓子,默念着‘要温柔要深情’,一边调整状态,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有点尴尬地微微张开了嘴,道:“元郎……”
李凤吉的声音很轻,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太明确,但声音足够好听,语气也柔软,如同一片羽毛在鼻端轻划,勾出细微的痒意,又像一缕清风,从李建元的心坎上飘飘忽忽地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