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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莲粉冰燕羹,闻言就放下盖碗,道:“那敢情好,到时候也带上阿晏,省得他在家里猫抓心似的……对了,还有巫氏,他是弓马娴熟的,也带着他,至于其他人也就罢了,就算是会骑马挽弓,也都是花架子,那小弓放出去的箭连耗子估计都射不死,去了也是添乱,万一遇到什么猛兽,还容易吓着。”
李凤吉笑道:“本王想着也是。”说着,就把李嘉麟往脖子上一扛,惹得李嘉麟兴奋地又叫又笑,李凤吉道:“等麟儿长大了,父王就带麟儿打猎去,给你侍父弄些好皮子做斗篷!”
果然,晚饭前就下了一场阵头雨,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等吃完饭,雨就停了,李凤吉惦记着还有些公文要处理,便去了书房。
等到处理完公文,月亮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挂在了树梢,银白色的清光满地,之前的雨水洗得四下里的建筑和花木一派澄鲜,且暑气全消,淡淡的风吹来,十分舒适,李凤吉出了书房,并没有再去孔沛晶院里,他虽爱重王君和嫡子,但其他侍人和孩子也不是外头捡来的,自然也牵挂,想了想,就往西素心的住处走去。
到了西素心的院子,却被丫鬟告知西素心刚吃完饭就被孔清晏给叫走了,也不知两人去哪里耍子,李凤吉不由得笑骂一声,想到梅秀卿的住处正好离这里近,就转身过去了。
此时梅如玉正在房里临摹字帖,做功课,梅秀卿却见今夜月明星繁,微风送爽,就去了外头树下扎的一架秋千上玩,以消晚饭后的困乏,李凤吉进来时,就看见梅秀卿两手挽着彩绳,双脚稳稳跐着下边的秋千板子,身子站得笔直,也不用人在后面推送,只不时屈腿施力,就把那秋千荡得飞在半空,梅秀卿穿着银红潞纱衫,下面是乳白的裤儿,腰间系的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随着秋千飞来荡去,飘飘若仙,李凤吉见状,眯眼看着,并不出声,怕梅秀卿分心,万一掉下来可不是好玩的,就略等了等,稍后,梅秀卿似是有些累了,秋千渐渐停下来,他也轻轻巧巧地下了地,从怀里取出帕子,把秋千板擦拭了一番,就坐上去,两手挽着两边的绳索,用脚轻蹬地面,让秋千小小地前后悠荡。
李凤吉这时才走了过来,看着那张与自己并无相似之处的俏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又恢复如常,只淡淡笑道:“你倒是自在,不过这秋千也真是荡得好,都要飞起来了,十分好看。”
梅秀卿乍见丈夫来了,忙要起身,李凤吉却按住他肩膀,道:“坐吧,自家人,这么拘礼作甚?”
这‘自家人’的真正意思,梅秀卿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想到丈夫把自己刚才玩乐忘形的样子都给看见了,不禁含羞道:“王爷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秀卿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