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用锥把后面几车的米统统扎一遍，你就知穆说的没错，这人不老实。他的货要收，但不是这么收。”

任之初通红着，仿佛动了什么，锦城这把铁锤就跟碰上了刚刚淬火的刀刃，狠狠砸了下来，哐当一声就是为了这刀刃可以成材，成为好刀。

了银两，甚至比市场上收的价格还要贵上几个铜板，一来一回就是十来两的。

他低下了，看着这批收上来的货，沉默了半晌，内心经过了不知多少挣扎，任之初这才明白自己从前是多么的不上，本来这些事情都可以在老家的米铺就经历过，可他偷耍，躲懒不愿意，只学了算账这，本没有及跟人打生意。

任之初忙拿起锥，去扎后面的米袋，前面的米袋一差错都没有，但他检查到后面的时候就发现了差错，锥带来的米逐渐黯淡无光，大小也比新米小上不少，他知如何分辨，这明显是一年的陈米。

这番话极其的严厉，这对于不经世事，刚刚门，单独跟市面上的商人打的任之初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叔，我应该怎么。”任之初诚恳的问。

任之初看着锦城，小麦的肤仿佛反着光，锦城也注视着他，只觉得自家少爷的眸光发生了一些变化。

锦城便慢慢地：“这些米大分是陈米，新米就只有三袋，若要拿来售卖，岂不是砸了自己招牌。陈米虽算不上上等，但也能吃，我看不如明天开个粥场，把安庆的穷苦人都叫来，一天三顿施舍罢了。”

“穆教你的，你都记到哪儿去了。”锦城厉声质问，任之初还是第一次看到锦城如此严厉的话语，原地怔了一会儿，才说，“我记得。”

锦城再加一把火，“不需要，少爷，现在只有一补救的法。”

任之初看着堆积如山的陈米，摇了摇，这事告诉他不可妇人之仁，自己嚷嚷着要学生意，他就是跪着也要学完。

任之初转过，那神中带着的狠劲，看的穆都有些发怵，但那狠劲下一秒就消散在眸底。

王掌柜收到了银两，又说了许多好话，任之初目送着他带着空的车消失在人群之中。

“好了好了，哥你别骂了。”穆看着凝滞如冰的氛围，忙过来唱红脸。

“少爷，您吩咐。”

“这事你来安排伙计搭架，我明天亲自施粥，你烧火，锦城叔碗筷。”任之初说完，似乎松了一气。

锦城和穆偷偷的扫了对方一，都了。

虽然是陈米，但那些民乞丐饭都吃不上，也不计较这些，有的吃就不错了。

“可以。”

锦城来到任之初面前，脸很是不妙，任之初也看到了，问：“叔，怎么了？你应该替我兴才是。”

令穆提起兴致事的味。

任之初似乎长大了一些，他可以理解锦城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对他如此严厉。

一招一式，招招都像验米的锥，刺向他的心脏，将他善良的本心刺的稀烂。

锦城：“少爷，你该知这生意场上就不能心。”

“少爷年轻，吃亏是正常的。你看我，我年轻的时候也被这样的人骗过，现在不就好了。”穆不断的开解任之初。

他顿时哑然，下人也都投过来怜悯的目光，任之初默默的站起来，吩咐下人说：“把这些米都打开，把陈米袋分开。”

“你记得，穆让你好好分辨，记清楚有的话是有用的，有的话是没用的，消息要分清真假，虚实要反复确认。单靠妇人之仁被人引走了注意力，又怎么能好生意。”

任之初给账本添了这笔账，又从账房路过的时候看到了穆和锦城站着，也没有提醒他，他还以为自己对了事情，放心了不少就把银给支去了。

他刚一回便看到暗站着的两人也走了来，任之初正要去报喜，说他检查了三袋都没事，已经识破了王掌柜的把戏。穆言又止，又被锦城拦下，摇了摇，穆也明白锦城对他的好意，这红脸他来唱，这黑脸锦城自己来担，其中的心思让他都敬佩三分。

“好的。”

看到破的米袋倒来的陈米，任之初无话可说，其中心态更是无法对人言明，前面又用障法，让他以为品质都是一样的，又用言巧语蒙骗他，让他不再继续检查下去，还用苦计，引他的慈悲心，让他多给了钱。

“好，就照叔这么，”任之初从谏如，俯下又抄了一把陈米再看了看，抬与穆对视，刚才散下来的额发倾下遮去了他的表情，穆只看得到他的，那眸光确实发生了些许变化，至于这变化是好是坏，他就不知了，但任之初的声音从开的激动到平缓，落在地上时，穆觉得很顺耳，是有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