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谢朗当时被传的话可不好听——”

“你怎么又醉成这样了？今天炀炀恐怕是不能来接你了，他说晚上要跟曾经的同学吃饭呢。你开车来了么？要我帮你叫个代驾吗？”

当然也不能叫他继续误会。谢朗一清嗓，当即换了纯男的本音：

“所以是学长救了我啊！我不该谢谢他吗！我不该恨你吗！”

酒吧。

“我真懦弱。而你是真蠢，真的蠢。”

这么丽的，唱歌的时候竟然一直在看他……

他放下手，抬，惊讶地发现萧婉莹一张俏脸已涨得通红。

难这真的是一场双向奔赴——

贺炀语气控制不住地带了酸，“他们表面上同情我，实际觉得我倒霉，说我样样比不过谢朗，说难怪你会……”

但同样是贺炀的朋友，有坏的，自然有好的，他不至于一朝踩到屎就永远对贺炀的朋友横眉冷目。

“啊？为啥？”

程重在“丽”声音突变的一刻惊呆了，半天不知回答。待反应过来，他盯着谢朗不可置信地打量。

他本该保护她的……

萧婉莹不耐听蠢继续酸下去，“更不会跟你争辩受害者是无罪还是有罪。他们单纯，也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伤害别人。同样一件事，说我被小氓怎样了，她们会骂我，会说我难听话，换成谢朗，她们嫉妒我，说我漂亮，说我是有多么啊？说我能让谢学长那样优秀的人为我动容，为我克制不住。当然也有难听话，骂我或者狐狸什么的，可相比我本该承受的，已经太少太少了。”

面对着女孩通红的睛，贺炀渐渐地，完全失去了指责对方懦弱的勇气，他本也没有资格。这件事里，他是最没资格指责萧婉莹的人，他没保护她，他还伤害了保护她的那个人。

嘿嘿嘿。

本来有好笑，直到看清了青年里的神情。谢朗皱起眉，想起一段很不好的回忆。

“不能指认别的人。更不能说是被小混混欺负了。”

“所以小孩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啊，幼稚单纯的人占多数，不跟你讲法律，不跟你讲人人平等、讲随便哪个小氓和谢学长，谁了那事都算犯罪，猥亵罪。”

就在贺炀痛苦锤脑袋的时候，酒吧里的客人情空前地涨。

“我当然记得！”

他心里生气，但终究理亏，不敢大声，只小小地嘀咕了一句。

是不是对他这样帅气的小鲜有意思了？

的，甚至是最该愧疚的那一个。他当时，最该的不是去抓着萧婉莹质问，更不是辱骂谢朗甚至冲过去跟谢朗打架。

对视片刻，萧婉莹忽然像是了气的球，回椅靠上。

“你是炀炀的好朋友吧？我记得就在这家酒吧，我见过你。”

略带沙哑的女声在酒吧中回，不同上次哀哀的调，这次女歌手在钢琴伴奏下纵情地唱着一支快活的曲，她的声音并不像许多女孩那样甜，却自有一特殊的魅力，仿若一把古艳琵琶奏的激越之音，撩人的心弦。程重满脸红地趴在桌上。他特意选了靠舞台的桌，这样可以距离丽更近一。

“你还记得后来那件事变成怎样了吗？在同学里被传的是什么？”

“你骂谁啊你？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他们竟那么坏。”

他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到要从众人的目光中保护自己的女友。即便她可能像他的朋友那样说的“不净了”——现在想起来他那帮所谓的好兄弟这么说一个女孩，的确不算什么好东西——起码当时他们还没有分手。

“是……是的！没想到您、您竟然也认识贺炀……”

为什么用尊称啊？

然后在这个距离清楚地看见了谢朗的结。再看，波平如镜。

正在酒意和中飘飘仙，程重看见丽唱完歌，下台……居然当真朝他的方向直直走过来了！

好幸福啊……

……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又是那个得惊心动魄却只场过一次女歌手，时隔一个月，她又现在了同一家酒吧。

萧婉莹笑了下，像是笑他，更像是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