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死去会很孤单吧，”他想，“所以方舟，你还是不要死了。”

“阿，”方舟，“他吐血了。”

小啾是唐俪辞救得那只百灵鸟，养了一段时间，伤太重了，哪怕柳想尽了办法，仍是没救过来。

酒四下里淌在桌上，柳手中的酒盏化成了粉尘。

“为什么呀，师兄”唐俪辞摸着他的手，怎么捂也捂不，“为什么还是这么凉，”他有些失落，像是会到了什么，轻轻问“方舟，你要死了吗？”

“你会像小啾一样离开我吗？”

柳想告诉他，让他不要喝，却最终没有开。

晨光微熹，方舟脸上有他看不懂的神。

越来越久，看着撑不住了。

方舟咳得厉害，他自己忍着，不想让人看他的脆弱。

“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对他的。”方舟。

柳在门外，盯着西沉的月亮，站了一宿。

柳组了局，忽视了心中的异样情绪，看着唐俪辞喜的学着傅主梅的样也跟他碰杯，力气大的将他的酒盏都撞得偏了一下，唐俪辞也没看到柳有些恍惚的神，开心的把杯中的酒喝光了，潋滟的粉的，像是邀人亲吻。这酒里，放了东西。

“大概会的吧，”唐俪辞站在那里，看着柳施针，仿佛有什么东西撞了心脏一下，很疼，又很快散去了。

“如果能救我，”方舟喃喃，“你会愿意吗？”

方舟看着他，认真的问，“你想让我死吗？”

唐俪辞倒在了方舟怀里。

方舟低低的笑了一声，随后是压制不住的低咳，沾了满手的血。

于是轻飘飘的仿佛快要飞走的唐俪辞飞到了他怀里，那么轻，那么小，他搂住他，轻轻唤他，“唐俪辞，”他看不见的地方，泪了满面。

那分量很轻，但多少会让他不那么难挨。

方舟收起闷声低咳时用的染血的帕，抱着唐俪辞了屋。

于是，那心动慢慢扭曲成了望，独占，嫉妒与暴戾。

因为，丑陋的嫉妒与独占的望，像一团火，直到将人焚烬，四散成灰，至死方歇。

唐俪辞没有醒。柳抱着他，抱了好久。

暮四合，白日燃尽了。

“小辞，”方舟笑着摸摸他的发，凉凉的，泛着冷。或许也是他不行了，所以摸着什么都是冷的，捂不。“小辞，我没事，”方舟轻轻挣脱唐俪辞的手，他的手秀气可，需要两只手才能把方舟的手包裹起来，他手心的，神情很认真，捂在他冰凉的手上甚至有些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