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瑞琉斯对我说，别急着想那么久之后的事，等那些法师从德瑞文那里取来我们需要的东西，到时候再商量也不迟。”

锡尔法把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被他半夜叫醒的王子殿下抱着枕tou，一副睡yan惺忪的表情。

“拖延。”他说。

“果然，你也这么想。就算他让我自己挑个地方存放金币也没用，只要在这个王gong里，所有东西都是国王的。”

“了不起，锡尔法老师，竟然还能想到这层。但我很好奇，你打算拿那些钱怎么办？”

“不知dao。”锡尔法回答得很利落。

“那你为什么非要钱不可？”

“就算用不上，那也是我的东西。”

“你怕埃瑞琉斯有一天会把它们据为己有吗？”

锡尔法点点tou。

“看你们那副如胶似漆的样子，原来也不能互相信任，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真是经不起考验，”利弗抿着嘴，甜mi地笑了，“我理解你。叔叔不会只有你一个情人，但我比他年轻，不chu意外也能死在他后面，我会爱你的。”

“嗤，我不信。”

“不信什么？”

“不guan是活得久，还是爱我。”

锡尔法是聪明又记仇的动wu，他撩起上衣，想把利弗以前在他腰上留下的伤指给他看，可那里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只好大概地指了一下那chu1。

利弗撒jiao似的发chu一声长长的鼻音，shenti前倾，低下tou去，“啾”地吻了一下伤口曾经存在的地方，很yang，锡尔法小腹的肌rou缩了一下。

“就算是罪犯也有刑满释放的时候，你打算记我多久？”利弗抓起锡尔法的手，把他的掌心摊开，然后将下ba搁在上面，抬起yan睛，可怜地看着他，“要不，我给你tong回来好了。”

他说着，手伸进枕tou底下，摸chu一支匕首来，sai进锡尔法的掌心，然后掀开被子，像受难一样，展开双臂，tou向后仰：“来。”

“你别打岔，”锡尔法把匕首往地毯上一扔，“我来是找你想办法的。”

“我真的很想帮你，老师，但我跟你没什么两样，都是被国王养着的chongwu，只不过我顺便是他的亲戚而已。”

“难dao我只能祈祷他拿到我的钱以后发发善心，对我好一点了？”

“大概吧。”

“敷衍！你gen本就没在动脑子。”

“诶呀，这个嘛，”利弗说，“虽然我很讨厌我叔叔，说实话，我也不想你离开。在这里待着让你不满意吗？”

锡尔法摇摇tou。其实他也不是非要离开不可，至少现在还什么计划也没有，只是陷入了一zhong虚无缥缈的困惑和焦虑中。

人把钱存进银行，到了另一个地方，用凭证把自己钱兑换chu来，这是法师曾经告诉过他的事。

锡尔法没有真正接chu2过人类的社会文化，对他来说，这zhong程序不是天然存在的，没有人教过他，他就无法理解；埃瑞琉斯提chu代为暂存的方法，在他听来就是占有的意思，尤其国王还拿shen份来威胁他，这样一来，就更加不可信任了。

银龙想要牢牢把握住自己拥有的一切东西，把它们都放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就像捕来的猎wu一旦遇到敌人争抢，哪怕知dao会把自己撑坏，他也要全busai进胃里；如果这zhong护食的yu望不能满足，他就不会gan到幸福。

“我决心过不受打扰、没有变化的生活，像很久之前那样，”锡尔法说，“我不想挨人的打，也不想再zuonu隶了。”

“可你现在已经过上好日子了呀。”

“这zhong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吗？你能向我保证吗？”

锡尔法问得很认真，利弗看着他，沉默下来，移开视线，louchu一zhong介于挫败、难堪和悲哀之间的表情。

“啊，锡尔法，”他说，“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毕竟，我两手空空，决定不了任何事。”

这一次，lun到锡尔法沉默下来。他犹豫了一会儿，伸chu手来，轻轻拍了拍利弗的tou，笨拙地换了个话题：“……你觉得那个法师最后会怎么样？”

“如果他没有逃走，大概等彻底失去了价值，就会被国王陛下秘密chu1理掉吧。”

“就这样死掉也太轻巧了。”

“看得chu来，你确实恨他。”

锡尔法说：“你看过地下角斗吗？”

利弗想起他唯一一次观看角斗的经历，他坐在二楼的包厢里，听着底下的观众高呼着：“把那鬼东西打回地里！”要求胜者凌辱他的手下败将。

那个不幸的卓尔jing1灵很快就死了，tou的形状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