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应该在你诞生时就把你丢去喂飘浮灵。”王又重复了一遍再渊里说的话。

“或者说直接用本名？埃诺斯，嗯？”

人类王国的王室孙，却现在了渊下，这本来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渊的天空灰蒙蒙的，这里不像地表有日日落，而是一直保持着天的模样。

厄比斯起把窗帘关好，“您需要一个在地表的名字——有没有什么想法呢？”

他也不指望厄比斯能告诉他什么实话和真相，只能在这里合着过家家。

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莱安是他从渊边上捡回来的小孩——不是土生土长的渊生。那时莱安内就有两力了，也就是说，缪尔捡到莱安的时候，他已经被渊力侵蚀了。

缪尔继续想，其实他捡人类小孩也不是什么善心发作，只不过是看中了莱安脖上那块蒙提诺斯王室的信。

缪尔停下脚步，或许他应该让莱安自己决定到底怎么。

为了夺走力本源专门修了个墓园，里面还都是自己的分；拿走了大分的本源却还专门给他留了一气……这可真是够恶趣味的，王想。窗外的光有些刺，晃得他愣神。

缪尔像渊天气一样的灰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挽了个低尾，有几缕发丝不听话地垂落。

莱安就这么忍了六年里两相冲的力争夺主导权。那应该是很痛苦的，缪尔想。

王到底去哪里了，他真的很讨厌一个人这选择。

下的椅，坐在了床边，摆了摆手，“在地表住久了就会了，或许我现在既不是渊生，也不是人类，嗯……勉算个混血？”

“世界上第一个渊生和人类的混血，听起来怪不错的。”他抓起一缕王的发在手中，继续敷衍。

比如到底是将莱安彻底转化为渊生，还是让他保持着现在被侵蚀了一半的模样。

他在找王。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只是有些选择他一个人很难。

——

于是他带走了莱安，切断了王与他的力联系，抑制住了他上的渊侵蚀，却无法彻底清除——这要用到光明法，没办法，谁让他是纯粹的渊生呢？

而他可以上地表，给自己先放个假。

他踹开一块路上的石，石冒一阵白烟，附在上面的飘浮灵仓皇逃走了。

“还有，请您尽量伪装成人类——记得呼，不要使用渊法。我可不想被教会的老三天两地找麻烦，”厄比斯顿了一下，笑着接，“如果您需要帮忙的话，我很乐意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