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于是他又下床站了一下,再坐回床上。
不知怎的,他的心不静,总觉着秦云有事瞒着他,这种陌生的距离感让他害怕,这种害怕让他回想起小时候被父母丢弃时的情形。
吱——
门被轻轻推开。
谢良想得出神,都没听到秦云的脚步声。
他偏着头,看到秦云带着身热气进屋,怀里抱着木盆,里面乘着温热的水,他心下一惊,下意识掖紧被子往床里头躲。
秦云进门,转身将门闩挂上,再回身,静静地盯着谢良看。
“舅舅。”
他说。
“今日,我去寻了大夫,把全城的大夫都问了一遍,”他边说边朝床榻走去,眼神带着钩子似的,钩着谢良不松力道,“能治,一位老大夫给了药,不是吃的,他说这里二十多年前有一人跟你一样,他便是抹——”
秦云说着要去抓谢良的脚踝,谢良迅速把脚塞回被子里,团成团往角落里缩。
“舅舅。”
他将盆放下,跪上床抓人。
“我试过,我用那药在胳膊上试过,不疼,没有任何感觉。”
谢良摇着头,说:“没得治,没得治,那是天生的,阿云,你走了一天,功夫都浪费在这事上,没用的,阿云,没用的。”
“没用你躲什么,”秦云抓住被子跟谢良角逐,“没用我们也试试,万一有效,那这一日便不算浪费!”
他声音大起来,在谢良的惊呼声重隔着被子抓住对方脚踝,往下一拽,再趁对方不注意一把掀开被子,他挤上床,一手摁住谢良的胸,一手从侧边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棕色瓷罐,瓷罐被放在谢良身侧,谢良慌张推搡,手不小心碰到瓷罐,盖子掉了,内里药草的味道登时散了出来。
“阿云,阿云,”谢良推秦云的胸,“没用的,别弄了,没用的。”
秦云不听,一意孤行地抓着谢良的裤子往下一扯,谢良没抓住,他什么也没抓住。
“阿云!”谢良心中难受极了,他对抗不过秦云,双方的力气已然是天壤之别,他揪住秦云的肩,双腿被秦云的大腿挤开,下面立刻被陌生的热刺激,他慌张地低头看去,刚好瞧见秦云一把掀开他的衣摆,将他不堪的身体暴露在二人眼前,“阿云!”他颤抖着揪紧秦云的衣裳,额头抵住对方的肩,双手求饶似的上下抚摸秦云的手臂,“没用的没用的,你听话听话……”
他的声音变得虚弱,抑或是绝望,尾音颤得不行,没有底气。
秦云挖了一些药膏,他把沾了药膏的手指举到谢良鼻前:“是药,舅舅,闻闻看,不是别的坏东西,是药,试试罢,咱们试试,会有用的,一定会有用的。”
谢良摇着头,发丝在秦云颈间拱动:“阿云……没用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