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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孩子完全不一样了,腿长胳膊长,力气大,体格好,样貌也好,是个能讨媳妇的大男人了!
谢良心中暗喜,他觉着虽然二人多年不见,可一见了面,他们不需要任何磨合便能相处如初,亲人当真是亲人,时间和距离都不足以改变他们之间浓厚的亲情。
真好。
真是好!
秦云抱着他走出小路,远远瞧见一个身影焦急地走动。
瞧见这二人,那人影便停下来看他们。
“阿良?”
一道焦急担忧又和蔼的声音传过来。
“诶,是我,”谢良在秦云怀里挣了两下,秦云便把他放下去,单手揽着他的肩,怕他又栽了,“葛婆呀,怎么又出来等我。”
葛玉珠赶紧走上前来,握住谢良的手,眼神不断打量跟在他身旁的秦云:“哎哟,我这夜里总觉得心慌,琢磨着要出事要出事,左右等不到你回来呀,能不担心嘛!”
谢良拍拍葛玉珠的手,向她介绍秦云:“这就是我常向你提起的,我那机灵聪明的外甥秦云。”
葛玉珠看向秦云。
谢良又对秦云说:“这位是葛婆,也叫美玉珠——”
“哎哟,”葛玉珠轻轻打了一下谢良的手臂,“别开老婆子玩笑了。”
谢良笑呵呵地瞧着秦云:“她和我一起住,平时收拾收拾家里,做做饭,葛婆做得饭很好吃,明天好好尝尝。”
三人简单寒暄后,速速回了家。
附近的狗子听到了人声,起起伏伏地吠了一阵,待谢良和秦云进屋后,那狗吠才停下来。
葛玉珠去睡了,秦云将房门关上,卸下背后背着的差不多有一人高的东西,放到门边。
谢良坐在桌边瞧着,问他那是什么,秦云说那是棍子,打人用的。
说罢,秦云也来到桌边,坐到谢良身边,手放到桌上,随后拿起茶盏喝了口水。
“呀,”谢良瞧着秦云拿着茶盏的手小声喊了一下,“你受伤了。”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秦云的手,跟托着什么千两黄金似的,秦云的手指骨节上破了皮,流了血,又红又紫的。
“都是刚才弄的罢?”
谢良将另只手也拿起来瞧了瞧,另一个没有伤口,大概秦云揍人的时候仅用了一个拳头。
“疼吗?”
谢良撅着嘴给秦云吹吹伤口,又柔又细又热的风呼上去的瞬间,秦云的手抖了一下,谢良抬眼瞧他,问:“很疼罢?”
“不疼。”秦云抽回手,不自在地别开眼,说了声,“舅舅,你去沐浴罢。”
“啊?”谢良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大开,外面穿着的,内里长着的都沾了脏兮兮的泥巴,胸前最离谱,一大片黑,他随手抹了一把,把胸前的泥巴抹掉,又拉开衣领往里面瞧了眼,不得了,里头都沾上了!
难怪阿云不乐意让自己碰呢,实在是太邋遢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洗好,”谢良说着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葛婆说今日水烧的多,够两个人洗,我洗快些,好让你也早早洗完歇息。”
秦云左耳朵听右耳朵出,神智恍惚,下意识“嗯”了一声,应完却不知道自己刚才应的是什么。
约莫过去半炷香的时间,谢良还没回来,秦云放心不下,起身要往外走,刚到门边,他又突然折返,拿起桌上的煤油灯,朝着立在床尾的衣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