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程闻雨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坐在教室第五排正中间，tou发也被修剪成了圆寸，往日被杂luantou发遮盖的俊朗五官，现在也看得清清楚楚了。

“亚硝酸盐，一般作为工业用途，但是外观和味dao都和我们生活中常见的食盐很相似，误食0.3～0.5克就能引起中毒，3克就可以导致死亡，这个是考点，很有可能在选择题里作为陷阱chu现，同学们要着重记忆一下……”

老师在讲台上拿着复习资料给同学们画着重点，他听到后排有人在窃窃私语，是在议论他。

但他不在乎，自从三天前校长亲自到班主任办公室jiao代了一番过后，他换了座位，被安排了单人宿舍，甚至连校服都被发了新的。

自此他便从排挤的对象变成了目光的焦点，那些惯爱欺负人的学生对程闻雨的厌恶程度并没有减少，但老师的态度改变他们看在yan里，谁也再不敢zuo什么chu格的事。

唯一不变的是程闻雨的学习成绩，稳稳地扎在班里倒数第一名，和倒数第二名还保持着二十分的分差。

老师讲的内容他几乎完全听不懂，他也知dao就算自己现在大摇大摆地从门口chu去也没人敢拦，可他就是要坐在这里，这些人shen上突然多chu来对自己的尊重，和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嘴脸，都是程闻雨渴求的，哪怕是因为畏惧而产生的，他也要。

这是他给连盛当狗的第七天，他无比庆幸自己在七天前的那个夜晚没zuo犹豫地贴向了对方的鞋面，并随着she2tou的tian舐，使自己的口腔里十八年来第一次chu现了除自己以外人的口水。

他只需要在一个人面前完全放弃当人的权利，就能换来踩在所有欺负过他的人的touding上的位置，他唯一gan到不shuang的是，怎么没早点让自己碰到这zhong好事。

下课铃声一响，他准时背着书包从前门chu去，晚自习他向来是不上的，只不过以前是没人想guan，现在是没人敢guan。

关校门之前，他会回宿舍睡觉，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坐五站公jiao去履行他zuo狗的职责。

西城军校的家属院里，程闻雨浑shen赤luo地趴在地上，pigu高高撅起，上面放着一个木质棋罐，里面盛的是白se的围棋子。

连盛伸手用食指和中指在棋罐里取了一颗，没犹豫地下在了小目的位置。

对面的男人抿了口茶，开了口，“得有两三年没跟你下过棋了吧？”

连盛笑了，“不止了，自从你调去了西南，工作越来越忙，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你当还是小时候，下楼喊两声就能叫下来。”

“谁说不是呢……哎对了，我记得你进修也快结束了吧，到时候还是回绿城？”

连盛点了点tou，“还剩三个月”，程闻雨的shen子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抖动。

“你还记得上次军事比武的那个闫琛吗？他现在也转到西南了，还当了队长，我上次开会一chu门就碰见他了，这小子还记得咱俩帮他复查成绩的事，还跟我问起你呢”。

连盛眯着yan想了一下，闫琛的脸就浮现在他的面前，“没看错人，我当时就说这小子是个好苗子，定向越野的成绩不可能那么差，最后一复查果然是信号qichu了mao病”。

“可不吗？！要是不查他也拿不了第一，哪这么容易转到西南去。”

连盛给对面人的杯子里又添了半杯茶，“不错，当兵都是随机分pei，有机会离家近是好事”。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近况和有意思的事，趴跪在地上的程闻雨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连盛还有三个月就要走了？那自己怎么办？

连盛没跟他说过自己的情况，程闻雨也没敢问，他一直以为连盛就是在西城工作的军官，现在看来他的常驻工作地点是在绿城，来西城只是短期进修。

如果他一走，自己岂不是又要回到以前那zhong没人要没人guan的日子……。

短时间内父母的离开造成的家ting重大变故，使得程闻雨的心中有zhong抹不去的不安gan，即使他明知dao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可依旧呈现着mingan且担忧的状态。

连盛的接纳和收留，不只是在他的生活条件上zuochu了改变，更重要的是，在程闻雨的心里，他不再是那个没人要的小孩了，为了这一份安全gan，他可以拼尽一切地去讨好这个人，只要能够维系住他们目前的关系。

不仅如此，到时母亲的事再没个juti的下落，除非她自己回来，否则他怕是再也没有别的机会能找得到母亲了。

一旦开始假设连盛离开的生活，程闻雨的脑海中顷刻间就蹦chu了无数个拒绝的理由和消极的念tou，可他记得连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