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很贵吧？”

“凑合吃吧，毕竟之前也没人雇佣过文大侠当保镖。”

说来奇怪，两人认识了这么久，祁烨还不知这位文大侠的名字叫什么，他曾经试探着用江湖上的绰号“震仰”叫他，结果差被打得半死。

好问题，为什么呢？没有比默契被打破的那一瞬间更糟糕的时刻了，他猜白易可能是要个代，关于为什么愿意把他领回来治病。

真是要命，自己以前怎的这么蠢？

话音刚落，祁烨就听到密室内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的。

“来得真快。”

“杀你绰绰有余了。”火光动，勾勒来人很英气的面庞，属于哪怕是挂在悬赏令上也会让人觉得正气凛然的类型。

地终止掉白易无意义的闲聊，但他还是保持了沉默。

“嗯。”

“震仰”三两的吃完一个红薯，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最后一个尾你藏哪儿了？来一趟不容易，我就顺带帮你解决了吧？”

“你知你在说些什么吗？”文震仰倒是先笑了起来，“算了，这倒是很符合你的风格，你叫我来不应该只是请我吃烤红薯的吧？”

他刚刚了个梦，拼凑回忆的不良习惯又开始作祟，他隐约记得自己在某天偷偷跑下山去镇上逛集市，结果被外采买的白易给抓了个正着，那天的白易好像格外的严肃，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在外面闲逛。再然后就是织在雨中的光影，他在洼里一边傻乐一边啪嗒啪嗒地快跑，白易在后面提着伞追他。

“要不是帮你，来得会更快的。”

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打算找镇痛的药压一压，却被厅堂里的火光给吓了一，一个影一边拨着火盆，也不回，语气幽然地说，“我来给你烧纸。”

影转过，撂下兜帽，“给活人难不烧真钱？”

真下雨了。

“你能不要大半夜搞这一——你烧得不会是真钱吧？！”

就像某些他主观意志上认为不会再有的东西回来了一样。

“……是。”

祁烨毫无自觉地把这句话吐了来，话里话外听起来都像一个闹脾气了的小孩，他还没来得及懊悔，就听到白易轻轻地笑了两声。

……

一阵沉默，直到祁烨挑起一个红薯丢给他，对方才开，“这就想收买我了？”

“为什么？”

声音哑哑的，和着祁烨心的疼痛一起挲着。

“……人很多？”

明明以前疼几天就过去了的。

“起码治好他。”

祁烨被呛得哑无言，拉来一把椅坐下，然后顺手往火盆里丢了两个红薯，柔的香气很快就散溢开来。

这时祁烨不得不抬了，白易的脚被得红红的，有些不安分地着面。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

祁烨抬，和文震仰四目相对，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反而是武功的那个先败下阵来，“好吧，我换个问题，你打算还留他多久？”

祁烨有一自己要把过去几年里埋下的牢一气发完的错觉，他从来没觉得下雨天这么令人烦躁过，竟然让他夜里还在榻上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