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您。”

“真是……”他很想说什么来辩解一下，但也不过是自言自语，那个喜嘲笑自己的、疯疯癫癫的好友已经云游了一年多了，想必是不会现在这里听他废话的。

白易偶尔也会想，自己没有什么能作为补偿的东西了，只要这个假定的祁烨愿意分给他一陪伴或者是称之为临终关怀的东西，他就会心甘情愿地低，个也好，药人也罢，如果小师弟愿意用些手段来报复他，那也无妨。

他也有想过，白易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几次肌肤接之间，只要一就能发现与声音的主人份并不相符。白易的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师兄形象和因为失禁而濒临崩溃的模样碰撞在一起，让祁烨说不清楚他到底倾向于哪一答案。

他欠祁烨的。

生的声音传来，白易顺从地伸双手，任由自己的新“主人”给自己的手腕上敷料，动作轻柔而熟练，以至于任何一个外人都会把他们二人间的关系判断错误。

四下打量了一下，祁烨心想要是被那人看见肯定要嘲笑自己像是个小一样了，当初他还是清涧宗的弟的时候，也是这样，会因为白易的话而莫名其妙地傻乐上一天。

是他。

察觉到那人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和失落，祁烨的脸上挂起了一丝笑意。他把药品收拾好，往自己嘴里了一颗宁神的药，坐到了一边的椅上。

现在才意识到这歉不符合自己的人设已经太晚了，祁烨自暴自弃地想。

明明已经过了很久。

“咳，咳！”祁烨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力失了轻重，连忙松手。“不好意思……”

“谢……谢您。”

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揪住了，祁烨低想去看看情况，白易猝然抬，温的气息轻轻地扑打在他的脸上，他看到对方的睫轻轻颤动着。他的心里直呼危险，一边又悄悄盘算着自己上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大师兄是什么时候，但这似乎已经不太重要了。

面前的小案上被摆上了什么东西，白易猜测应该是碗，温的汤药被递到了边，他低下，小小地啜着。很苦，但白易已经习惯了。

犹豫了一下，他坐在了书桌旁，开始写一封信。

倏忽之间，一切又安静下来。

“无妨，药继续喝，之后治你的耳朵。”

声音还是嘶哑的，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上了不少，祁烨心里松了一气。

这个想法对白易来说很有诱惑力，但他始终不敢将自己的想法挑明。他的脑已经被过量药和搅的不太清楚了，但在对待祁烨这件事上却始终很清楚。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心底的那个猜测，以便他继续名正言顺地享受那一可能不存在的温柔。

甜丝丝的。后背抵近了一个温的怀抱，他听到那人问他，“？”

“换药。”

那些不情不愿的诱惑让祁烨的心情颇为沉重，那些可能会存在于未来的、该死的事实又开始提醒他一个重：回不去了。些许遗憾挑拨着他从来没适应过的、对白易的仇恨又不安分地涌动了起来，即使他着几年来持不懈地用淡化回忆来粉饰，再次想到时，依然是痛贯天灵。

把人重新安顿好之后，祁烨走密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药架，给自己了一顿平心静气的药之后，他又打开窗了一阵冷风，好让自己被密室的火盆烧的的脸消停下来。

他想起自己今天有一封回信，于是便展开看了起来。

反正他也看不见的是吧？

“你……”

摇了一下，更多温的甜就很匀速地了他的腔，他觉枯僵死的咙慢慢恢复了生机，连带着他的思绪一起，和着他的声音轻微的搏动了起来。

“今天没有蜂了。”

一碗药喝完，白易微微抬，像是在等待什么。

在那之前，还是先维持现状吧。

……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自己就要持着多活几年吧……但白易自己都没底气，他在痛苦中沉浮了太久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一希望。

心逐渐平静了下来，祁烨才意识到自己的掩饰有多么盖弥彰甚至是愚蠢。他自以为是地扮演了一个救世主的形象，但却没明白自己想要些什么。唯一让他刻骨铭心的只有他不断翻涌又被掩藏下去的情，在面对白易残破又极的时，在听到他隐忍的息时，在两人间温的传递时……以及那一双死气沉沉的、空的睛。

“没关系的，”那人似乎比白易自己还要着急，抢在他前面开，而他几乎是立刻开始从语调中试图找回自己曾经熟悉的印记，“没关系的，我不会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