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书信与钱袋小心翼翼地收柜里，看着床上脸有了气的

碗。这一剂药能煎三次，隋遇见杜大娘的脸也是十分疲惫，就想着帮忙将晚上的药一同煎来。

张家母报案那日，她正好在县衙附近，就顺便看了升堂。当时只觉得这位年轻的知县大人长得一表人才，行事风格有些不拘小节，其他的倒没什么觉。

杜大娘拿着钱袋，愣怔了好一会。她看着一旁崭新致的油纸伞，眶一险些落下泪来，心里是既动又惭愧。隋遇将银钱放在油纸伞旁，其用意不言而喻。

杜大娘一厨房，就看到隋遇将衣摆系在腰间，蹲在地上正用扇认真地扇着炉火。

杜大娘笑笑，起从灶台上抓了一把隋遇怀里：“大人尝尝，这是我自家熏的梅。”

杜大娘急忙屋照看，隋遇见外面的雨已停，想了想，没有和杜大娘打招呼，悄悄离开了。

她猜测隋遇应该是走了，正想回屋，余光却突然瞥到斜靠在墙角的油纸伞。油纸伞的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

杜大娘拿来一个兜，给隋遇抓了一大把：“都是些不值钱的果，大人今日帮了我这么多，我哪里还能收您的钱？”说完，将装得满满的兜，隋遇的怀里。

等到杜大娘从屋里来时，厨房里早已没有隋遇的影。她环顾四周，喊了几声大人却无人应答。

后面张家母的那场堂审，她没去看，是潘大爷去的。那天一回来，老伴就兴采烈地与她说，晏海县又来了一位厉害知县，还绘声绘地给她讲述审案的经过。

隋遇盯着炉火迸溅的火星直直落在地上，化作一缕烟留下一个几不可察的黑印。他沉默片刻，忽然开问：“杜大娘，我看你灶台上摆了不少梅，是什么用的？”

今日亲得见，才知这位知县大人是多好的一个人。

跌宕起伏的彩情节给她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对这位足智多谋的知县也是心生好。

杜大娘叹了气：“这次也是我大意，想着前天刚吃过药，应该还能撑会。没想到，刚吃过午饭就犯了疼。以前光是胳膊疼，现在是浑都疼，疼得直。我赶忙去回堂拿药，要说这药啊，是好药，可也不便宜。这一年多吃下来，家底都快吃没了……”

隋遇拿起一颗放嘴里，酸甜可，果厚实，十分有嚼劲。他咽下后，将剩下的放回到灶台，询问：“我能买嘛？”

隋遇坐在凳上打着扇，炽的炉火将他的脸烘得微微发红。他想起刚刚潘大爷痛苦的，问：“杜大娘，潘大爷每次都疼得这么厉害吗？”

杜大娘走过去，拿起油纸伞，发现伞下放着一个钱袋。她拿起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足足有二百文。

杜大娘将切好的菜放盘里，在石臼里放了一把大蒜，坐到隋遇边，用杵边摏捣边说：“一开始也疼，但没有这么厉害，咬牙也能忍过去。也许是年纪大了，没想到犯起病来是越来越疼。好在有葛大夫的药，吃下去没一会就见效。只不过这药吃多了，药也没之前的了。以前一剂药能七八天，现在两三天就不用了。”

兜里沉甸甸的果脯压在隋遇的手上，不用称也知起码有一斤多。他抱着兜，刚想开，里屋就传来潘大爷的声音，显然是醒了。

而她拿给隋遇的那兜梅果，在集市上卖也不过是卖几十文钱。

以前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晏海县是个福地，真是不假。这些年一连几任知县，都是难得的好官。

杜大娘收起钱袋，回了屋。她年幼时上过村里的学堂，也是能认会写的。屋里的桌上，有一封信，是她儿潘石前几日寄来的。说是书院放假，端午的时候会回家，提前先向爹娘问声好。

她心一，赶忙从别屋搬来木凳，招呼隋遇坐下。想伸手接过扇未果，只好先去案板前切菜，为晚饭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