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坐在叶栖衡的旁，不时地添茶磨墨，瞧着原本素白一片的绢布扇面，一勾画线条，染上颜。

隋遇虽然脑迷糊着，却也听话地脱掉里衣，着背脊趴在床上。哪怕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却依旧浅意识地听从对方的话。

隋遇提起的心安然落下，拍着脯保证：“这还不简单，肯定教会你。”

隋遇比年初刚到书院时，长开了些。鼻梁立，睫羽密微微上翘，在下打上一层浅浅暗影。脸颊上的被枕挤压着，浅红的嘴微嘟，带着一丝稚气。整个人清俊灵秀，令人一瞥便移不开。

叶栖衡唤来殷武收拾好碗筷，又换了一桶新洗净了，随即也上了床。他拍了拍又打起盹来的隋遇，说：“遇儿，我给你后背上些药。”

叶栖衡见他手上动作娴熟灵巧，不像刚会的，问过他是从哪里学来得手法。

叶栖衡没有持，他见隋遇的发已不再滴，取过梳将其梳顺。

叶栖衡拿起隋遇垂落在床上的一缕发丝捻在指尖，来回搓了搓。最终缓缓俯下，在后颈落下一个轻吻。

“好。”

“嗯……随你开。”隋遇一时间也许不什么好，脆直接开由对方来决定。

“既如此，我便要你……”叶栖衡的神对着隋遇上下逡巡一番，看得隋遇心一。

叶栖衡见状，将药膏在手心捂了，再抹在肤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散开，他合上盖，将罐放在一旁。静静地坐在床边，独自看着隋遇趴在枕上的侧脸。

广阔无垠的大漠，黄沙莽莽。残似血，浑圆悬挂半空，映衬着长河有如碎金铺洒。烽烟四起直上云霄，一座孤零零的城门困缩于一角，平添仄萧瑟之意，与壮阔雄丽的大漠形成鲜明对比。

“今晚去我床上睡吧，你床上的褥都被你睡着时脏了。”

自打有了这把扇，隋遇便整天玩个不停。本来他就喜在想心思的时候转笔，可如今手中的笔可不能随意转动。稍有不慎，便蹭一一脸的墨。

“我要你教我转扇。”

叶栖衡

就这？

“好了？”正要添茶的隋遇一听，将茶盏放在叶栖衡的手边，拿起折扇细细赏看。

就好了，你也赶歇会吧。”那块地，叶栖衡没少帮他，今天起码一半多的秧苗都是他的。

“成了。”

叶栖衡见隋遇已困极，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将药膏涂抹在泛红。药膏的冰凉冷意，激得隋遇一缩，嘴里胡哼唧了一声，随即又睡了过去。

似有若无，人心弦。

“我哪会画啊！”隋遇连连摆手，把脸凑到叶栖衡跟前，讨好：“衡哥，你帮我画个扇面呗。”

叶栖衡闻言，浅浅笑之，取过折扇，温声：“帮我磨墨吧。”

现在每天无事时，隋遇都滴溜溜地转着扇。一把白玉折扇在他手里简直是玩了。

叶栖衡挑眉：“我帮你画扇面，可有什么好？”

隋遇见自己的床铺上的确是沾上不少泥，了。起上了叶栖衡的床，老实躺下。

天气愈发了，隋简差人送来一把白玉折扇。扇骨清脆，虽为玉制，却不压手。握在手里冰冰凉凉，十分舒服。最神奇的是，不握在手心多久，依旧凉意不散。

叶栖衡极隋遇这副神采飞扬的骄傲表情，问：“我见你这扇面还是空白，可是打算自己画？”

隋遇一收扇，矜持一笑：“自学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