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看着前面亲密无间的二人，心思转了数圈。一双上扬的狐狸，光闪烁。

“上午的策论就到这吧，下午再继续。”说完，也不等众人行礼，便离开了。

柳承德的同桌韦元一脸诧异：“你真是隋遇？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

叶栖衡垂眸，掩去里一闪而过的掌控，淡然一笑：“想学吗？”

荣华或者苦难。可历史的车而来，碾在每一个人上，就是皇帝也阻挡不了。”

“没有。”叶栖衡顺势牵起隋遇的手，浅笑温言：“只是自今日起，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隋遇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锤开了围困他内心的黑暗牢笼，丝丝缕缕的光亮渗了来，像一双大手抚平了翻腾不止的情绪。

有这么夸张吗？隋遇饶是脸再厚，也有不好意思。他晃了晃两人相牵的双手，“要是我爹娘知，估计要放烟了。”

“你……”叶栖衡刚想开，就被夫的声音打断。

晴晓时，山朗。

十五年前，浸满鲜血的记忆，是他无法治愈的心劫。野心和善念在他内心不断滋长，相互较量撕扯。无论哪一方，都冲不破影的牢笼。所以他焦虑不安，退维谷。

自从那日隋遇语惊人，梁丘山也开始偶尔问问他的想法。让课上向来一人独的隋遇，第一次有了参与其中的觉。

隋遇不懂为何大家会对自己的话这么大反应，坦言：“没人教我啊，我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这样一连练了好几日，隋遇总算是把所有笔画都练了一遍。他看着叶栖衡平日的札记，字迹骨力遒劲结宽博，气概凌然间亦存飘逸之风。

晚饭后，隋遇坐在书桌前认真练字，叶栖衡坐在对面书桌前看书。

青山隐隐，涧粼粼。隋遇在后山开垦的那块地，在叶栖衡的帮助下，已经完成了播。

这一番话，也只是把心里的想法说来罢了。

令他释怀，予他勇气。

“人可不能钻角尖，把自己死，应该越活越开阔才是。”

方冀见他迟迟不动，问他为何还不走。

“你才是脏东西呢！”隋遇嘴一撇，气冲冲地反击。

梁丘山的表情很是严肃：“隋遇，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梁丘山语气淡淡：“大禹历经三代君主，开疆拓土励图治，才有如今的太平盛世。”

前几日，都是叶栖衡亲自手把手教他写。

隋遇第一世在社会摸爬打好几年，苦也没少吃。有些事，他早就看开了。他不是真正的古人，风骨二字担不起，人事只求心安而已。

隋遇从一开始的满腹怨气，变为心养护。每日都要去后山，看看他的秧苗。

除非，如今的昌盛不过是粉饰之后的太平。

“好了好了，莫要再说了。”梁丘山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声。

他羡慕地问：“衡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写，像你这样漂亮的字？”

隋遇对照着叶栖衡的字，仔细用朱笔圈写得不好的地方。比起之前的字，他

“衡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隋遇拽了拽叶栖衡的袖，相当迟钝地到一丝担忧。

揽着他的腰，握着他的手，教他如何执笔，用力，转腕，收势。隋遇年纪小，量不，只到叶栖衡的下，正好能被他完全拥在怀中。

隋遇心里闪过一丝疑虑，如今若是算得上太平盛世，那为何他的任务会是让大禹迎来明君与盛世？

“太祖建都燕京，取上古贤君之名，立国号为禹。望世代风调雨顺，孙能够劳心为民，承袭过家门而不，克已奉公的神。”

山泉沿着沟渠溉在秧地里，不过数日，稻便长了鲜的绿苗。

说完，隋遇百无聊赖地拿起笔，揪了揪笔分叉的细，随手把沾上墨的指尖在纸上了。

方醒看了一木讷迟钝的弟弟，摇叹气：“真是木一，不解风情。”

“想。”

叶栖衡愣愣地看着隋遇，眸光震颤。神里有讶异，有惊喜，有欣赏，以及不悔的定。他仿佛重新认识了前的少年，一双饱情的勾人桃，羽睫纤长，眸光炽明亮。

方冀：“……”

“好啊。”

抬，发现所有人都瞠目结地看着他，整个学堂鸦雀无声，静得连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叶栖衡取走隋遇面前的字帖，“那我每日写一张字供你临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