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本桉的脑里终于清醒了一会儿，他猛地贴到玻璃上，瞪大睛认认真真看着对方的脸。黑沼青叶没有因为他动作变化而改变神。

他是杀人犯，没人会拦着他。

几秒后，他呼喊：“楠！楠！”

枝本桉的慢慢往下，又跌坐回椅上。椅发“吱嘎”一声。

“我没有罪，”枝本桉说着，“是折原临也害了我。”

对方开始发梦呓似的话。

叩击玻璃的声音让玻璃之人的杀人犯发嘶哑的咆哮，青年用颅撞在玻璃上。没人拦住他。

枝本桉疯了，黑沼青叶认识到了这一。对方凝视着前方，可是那里空无一。

还不等黑沼青叶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他的双手在一起，指甲抠血中。可他仍在笑。

“桉，”他说话，声音轻柔，“桉……你看看我，是我呀，青叶。”

“啪”一下，很沉闷的声音。

“嗯。”

然后枝本桉四走动，尖叫着尖叫着。

黑沼青叶看着面前之人，变化不是很大。他们分别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七岁，已经快要长大。但是我们本来就是长大的肆意妄为的孩，青叶想着。他抬手，用指节叩击玻璃。

“青叶？”

这里是矢雾制药的医院，没人会拦着他。

黑沼青叶回应着，缓缓坐下去。他们平视着彼此。

而这个代表着“自我”义的名字，在他上反复打。

带着镣铐的青年走了来，几步坐到椅上。说“坐”也不算，只能说把自己的躯壳放在了那里。

“……是谁？”

“青叶，青叶，是青叶啊。”枝本桉笑起来，这是这段时间以来，这位患者表现得稍微正常的时候。

他开始回忆关于“枝本桉”的病情：焦躁不安，被害妄想症，有自杀冲动。

所有人都说枝本桉，疯了。枝本桉不再记得任何人。

大概两三分钟后，玻璃后面那间房，房门终于开了。

。毫无意义的纸张，他想，难是给人折纸用的吗？

“青叶？”他似乎认了自己，青叶回应着“嗯”。他一直没离开过玻璃前。

“我有帮到你吗？青叶。”枝本桉突然说。

黑沼青叶发轻笑声，停下叩击玻璃的动作，他站起来，双手贴玻璃。他在玻璃上，仿佛在握着枝本桉的双肩。

他们的对话重复了三四遍。

“桉……”那不是呼喊自己名字的吻，只是一简单的重复。

一两分钟后，枝本桉又安静下来，一摔回地上，又支撑着坐回椅。

“青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葛原先生似乎睡着了，动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