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梁颂突然发狂，他大叫着撕扯自己的发，薅的尽是鲜血，一撮撮带血的攒在手掌心。他双目积成赤红，拼命的用拳砸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只有借此才能发。

面对小心碰自己肩膀的秋见怜，赵梁颂嘴里不断冲他歇斯底里嚷着的词语则是“开。”

那声仍旧响个不断，在他间汩汩淌着，直至染到半张床皆是腥臊方肯放过他。

赵梁颂无法接受，一个屎横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吃颗药都能要他条命的半残，这让他怎么接受？

清楚，他为什么直到此时仍记着那两只兴许早被主人宰杀掉的羊。明明那时的他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他那时只想找到黄金，受到赵国璋的垂青，其他的任何一切，全都没有意义。

赵梁颂要是接着扯自个儿的发秋见怜就继续打，如此反复着，秋见怜边哭边抡圆胳膊连扇了他十几个掌，直打得自己手臂发麻，赵梁颂终于平息下来。

这是如此的、如此的…

秋见怜捧着赵梁颂起来的的脸，抱着他的脑袋不叫他打，哭喊：“脏了洗净不就好了吗？一直就一直洗，洗不净那就换屋睡。”

秋见怜手拉着被拽在他两间遮掩着那滩，怀里仍抱着重新痉挛起来的赵梁颂。秋见怜细细抚着他的发，说：“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就这么想着，那药骤然卡在了赵梁颂的间，不上不下的哽着他。

两人互相依偎着，他不禁抱了秋见怜耸动的背，咽了血渍哧哧惨笑声。

反观后者，惊悚的瞪大了双，他嗓间不知所措的气声逐渐转化为响亮的悲嗥。兴许是悲哀到了极致，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秋见怜，的掐着被遮住自己大半张脸。

秋见怜跌坐在地毯上，他薄抿直，瞧着赵梁颂这模样顿了顿，他的心情不比赵梁颂好到哪去。接着秋见怜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他坐在赵梁颂腰上，扯着他的衣领狠狠扇了人一掌。

赵梁颂竟当着秋见怜的面，无可抑制的，再次失禁了。

如此癫狂，甚至将秋见怜掀翻在地，所幸早先那些玻璃渣滓都被萍和小虎清理净，若扎要命秋见怜可就断气了。

他背对着秋见怜，那么大的人，此刻蜷缩成一，蚀骨之蛆重新席卷他的躯，啮着他的血、骨骼，赵梁颂听见了喀嚓喀嚓的声音，是那些小虫在蚕他的颅骨。

好恨、好恨。

突然一阵怪异之自赵梁颂下漫上来，原本因秋见怜而平和下来的心重新躁动不安。赵梁颂惊觉了什么，他颤抖着想推开秋见怜的手，奈何秋见怜压的太，自己倒成了手无缚之力的那个。

赵梁颂嘴角被他的溢了血，脖以上的地方痛的全没知觉了，两两相冲反而抵消了毒瘾带给他的些许折磨，让他冷静了些。

秋见怜摸着赵梁颂血迹斑斑的，看着枕边一片片的黑发，伏在他怀里越哭越伤心，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了吧，咱们再换新的。”

赵梁颂登时呼受阻，咙苦涩不已，秋见怜看着他这张脸越张越红，可无论如何这药都咽不下去。隧让他仰卧在床，不断的向上推着他的腹，想把这颗药排来。

这脚都没站稳，还什么都没看见，反应比快得多，一个弧儿就将自己拐了去。

小虎站在门候着，赵梁颂的声音惊的他来不及细想，甫一推门而还没看清便被秋见怜厉声讲了：“去！”

“…好、好，我好…”

秋见怜不过错愕一瞬，他偏过什么都没说，算是留给了赵梁颂仅存的面。

那颗药从他嗓儿吐来，轱辘轱辘在地上了几遭，同时淅淅沥沥的声在耳畔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