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辉坐在一家中式酒楼的雅间里，墙面嵌着的雕窗映院的小桥和曲廊亭榭。

“抱歉我会这么问，因为……”他放慢了语速，“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觉得，你和我很像。”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来帮他换上一壶温好的新茶，随后慢声细语地问他是否可以开始上菜。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上的文字赫然被一则来电显示所取代，秋明辉在看清名字后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随后又神如常地对服务员说，再等等吧。

若是真的在公司，秋明辉兴许也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想也是，换谁好了回应别人追求的准备却临时被追求者打断，都会觉得尴尬。

他天生就是一个顽劣乖张的人，肆意活了三十多年，总是想什么就说什么。

“不…不是。”

随后不等秋明辉开，他又飞快地说。

几秒后，李栗说，哦，好吧。

宋弋嘴上这么说着，却在打量李栗与自己肖似的肤与格时，心里又隐隐泛起不快。

李栗难得主动打电话给他，他心里兴，却不知电话那的人正用力抠着自己的手指，电话接通时，那小孩是把自己抠得通红的肤破了一小块。

想着那张许久未见的脸，恍然间又和多年以前年少记忆里的面孔重叠，秋明辉皱起眉，突

“为什么突然想找我了？”

秋明辉双眸里的笑意一滞。

“我过一会儿还有一场会议，不如等我结束后回打给你。”

他说：“在公司。”

他安静地浏览手机里的文件，面目沉稳，姿矜贵，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被质问的位置上，于是张地偏开目光。

秋明辉举着手机微怔，随后苦笑。

他没听到秋明辉即刻的回答，于是刚起的声音又讪讪小了下去：“或者等一会儿……如果你现在在忙的话，等一会儿也行。”

那还在语无次，这边秋明辉端起茶杯的手一颤，透明的茶汤差没洒在桌面上。

“小栗，咳咳…”他呛得咳嗽几声，随后便极力压着的意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我很开心。”

撒一个谎后就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但他见惯了尔虞我诈，便有自信至少在李栗面前自己能到滴不漏。

“想你了。”

“抱歉，小栗。”

他一直在等那天的答复，此刻便觉自己似乎能从电话里短暂的沉默中探觉到李栗的害羞。为了不让对方因为自己的调侃而到窘迫，几番呼后他越发温和地开。

“叔……明辉，我……”

李栗难得任而直率的要求让他情难自禁地心动，却又在下一秒想起来他此刻所在的地方，以及几分钟后会见到的人。

“我想见你，就现在。你在哪里。”

随后电话听筒里便传嘟嘟的忙音——他竟就这样毫不留念地挂断了。

刻意想勾人似的，原本就磁的声音末了变得又低又轻。

秋明辉又想到了今晚设宴的目的，痛之余，决定更加果断。

耐心等了一会儿，李栗小声说：

“是有什么事吗？”

可想到今晚有件事情必须先解决掉，他不由了下眉心，在电光火石间还是计划了决定。

“也难怪，你年纪看起来很小。”

秋明辉的目光越过前的红木圆桌，落到几步之遥外合拢的雕木门上。

他面前的木制圆桌上摆放着三副餐，还有几碟餐前冷菜。

“喂，小栗。”

电话那静了片刻，李栗说：“我们可以视频电话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服务员低眉顺地退回与包厢相连的小传菜间里，秋明辉则愉悦地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