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道,“医生也说是第一次见,失忆一般都是颞叶受伤。”林琦说着手指指了一下太阳穴后的脑侧部分,“而严殊是伤到了后脑勺,”林琦又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伤到这个部分,大多数情况是身体瘫痪或者致盲。而且他是撞到了马路台阶上,都算不上利器。”
林琦:“按理说他不该失忆,但他偏偏失忆了。医生只能说大脑结构精密,不排除这种可能。”
林琦停顿了下,才接着问虞溱道,“你知道他第二次失忆吗?”
虞溱点了点头。
“他第二次失忆前,我和裴延去看望过他。”林琦仔细回想道,“那个时候我们找不到你,也没有你的消息,他忘记了他有一个男朋友,所以我们告诉了他,我说,虞溱找不到了。
他问我虞溱是谁。
我说虞溱是他男朋友。
他很惊讶,他竟然在高中早恋,还有一个男朋友。
但这是事实,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他。裴延也向他作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很正常,他只是失去了一段记忆。
你说巧不巧,虞溱。”林琦突然朝虞溱笑道,“那段记忆恰好是你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
虞溱身子一震,他有一瞬觉得林琦知道了什么。
林琦动筷夹了一片牛肉,在碗里来回滚动,裹满蘸料却不吃,他的语调逐渐低沉下来,“我和裴延离开的第二天,严殊疯了。
消息被压了下去,具体情况我们不得而知,但自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见过他。”
“我妈和严殊妈妈本来算朋友。”若不然也不会从小一起长大。裴延敛眉,给林琦加满杯子里的桃子汽水,“我担心严殊,求我妈问一下严殊的情况,只隐晦得知严殊又失忆了,问完后,严殊母亲便单方面和我妈断了联系。
严殊的电话同样打不通,他似乎换了手机号,他也再没出现在学校。
再后来,直到他创办新纳,上了媒体,我尝试去新纳找他,但直接被赶出了大门。那天还下着大雨,我的伞都被保安扯坏了,淋透一身水。”裴延想起那个场面,苦笑道,“真特么狼狈。”
林琦安抚地捏了捏裴延的手,“我后来细想,大概严殊妈妈把严殊发疯的原因归咎于我和裴延,所以为了保护严殊,她果断地切割了我们和严殊的联系。”
“但这也解释不了严殊为什么不主动来联系我们。”裴延怒道,“我特么和他三岁就认识,三岁!他没了高中记忆,又不是没了别的,小学初中我和他都在一起上,天天一起玩,一起逃课,一起打架,说是形影不离都不为过,亲兄弟都没这么亲。”
裴延恨得咬牙,眼眶都隐忍得有些泛红,“这么深的交情,他说抛之脑后就抛之脑后。他等着,我特么再见到他,不把他揍趴下我他妈不姓裴。”
不是因为你们,是因为我。虞溱忽而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他咽下干涩的话,微红着眼眶,定神道,“我现在可以给他发消息让他过来。”
林琦却轻轻摇了摇头,犹疑着道,“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