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殿的卫夫完全不是刘彻记忆里的模样，此时风华正茂的一国之母端庄贤淑，和他印象里的年老衰相差甚远。

觉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酸痛得到很好的缓解，人也不绷了，只是药香不怡人，他泡在里面仿佛能尝到中药的苦涩，鼻总是不自在地皱着。

“臣妾不知。”卫夫心里委屈不解，却没有表现来，她知自己日益衰，比不上其他貌年轻的夫人，但她一直以来都辱不惊，自认德行未曾有亏。

他是她的天她的夫君，对他曾有尊，与她相敬如宾半辈，她竟要背刺他，与儿一起造反！

霍去病抬眸看刘彻，抿嘴：“臣尽量。”

刘彻心里不禁澎湃，上天给他重生的机会是让他把他们都带去光明的未来。

逆！

当然，逆除外。

刘彻好半响了才结一，语气晦暗不明：“你来这里是想跟朕要个说法吗？”

明明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刘彻却是心情大好，他们之间的相本该就是这样。

重来一次，他大可以把所有的悲剧都扼杀在摇篮里，只要逆不从中作梗！

刘彻神复杂地看着卫夫施礼问安，想着这里面有几分真心。

光是想到刘据嘲讽十足的脸，刘彻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就嗖的蹿起。

“知朕为什么要收缴了你的皇后玺绶吗？”

刘彻被她的话哽住了，他尝试着把火气降下去，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卫夫并没有施巫蛊之术害他，造反也不是初衷，现在的她定然不会存着什么歪心思，他应该相信自己的光。

他怕人冷，赶拿了绸巾去拭霍去病离开药浴浸泡的肤，把迹都。

刘彻心里充斥着怒意与悲凉，他以为经过这几天他已经可以心平气和面对卫夫，然而他还是估了自己，光是压抑着燃烧的愤懑不要冲昏脑已经是极限。

这个跟了他半生的女人也曾经如此风姿绰约。

不能再一次让盲目失智的愤怒蒙蔽了双。

她解了禁足就想来看看外甥到底伤得严不严重，旁人怎么说她都放心不下，要不是据儿耽误了时间，她早该来了，也不知那小会不会闹别扭？

他见霍去病眸里耀的光芒闪烁了下，无奈地保证：“朕说过朕不会为难她，你就不能对朕有信心吗？”

一听是卫夫来了，霍去病倏地坐直，整张脸都明亮了不少，刘彻不由得心里一睹，从前这张脸只有见到他的时候才是最闪亮无比的。

此时，侍郎来，隔着屏风远远报：“禀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在刘彻鸷的黑眸注视下，卫夫依旧坦然，她光明磊落，本无需害怕。

没错，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她也不觉得自己是被外甥连累的，在她里，天一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只是这一次她不知自己哪里惹得天大发雷霆。

“臣妾来这里是来瞧去病的，并不知陛下也在。”卫夫如实说。

“你先泡着，朕去见见皇后。”刘彻说完又连忙补充：“等你泡完药浴，再去见你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