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听不听我说话？”

他第一次染上毒瘾纯属迫不得已，他向同居人诉说他的无奈，也毫不掩饰药带给他的好。磕过药的他放得开，对疼痛麻木，算他的优势之一吧，比起正值青年少的鲜活。

悲剧时刻终于到来，他能卖的只剩下相，当无人为他日渐衰老的买单，即使他自降价，和客人讨价还价，心都在滴血。比别人付的多，拿的少，只因为他老了。

不是不想买，经过三手辗转，到手新货最少一周后，一周不，他早就神志不清，哪里还能接手新货。

对方没有骗他的理由，无论跌怎样的低谷，与他同在。世上没有永恒不变的情，如果有，一定是他和他的同居人。

“你不会恨我吧？”

他盘算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卖的，卖官吧，别人还怕他染上艾滋，要么不收，要么压低价格。报价还不如他卖一个月来的钱，他愤怒地回绝了。

他得戒毒，惜财如他，仍然近半家财购买毒品，他该死的，迟早被掏空为止。

样腻得慌，多么无趣，我的献给他们，玩，使用过不知多少次，直到他们他们说我好松，夹不他们的。”

我不恨你

我一直在听

他努力回想第一次染上毒瘾，那晚他陪了三个人，门望见屋里还有两个，差没扭就走。他们往地上扔了一把钞票，清一红艳艳，略估计，抵他一个月收。他站过街，卖过吊也卖过，钱有多这是一个病态重要他最清楚不过，房租电，吃饭穿衣，哪样不要钱，无钱寸步难行，有钱能使鬼推磨。

反正这条命不值钱的，贱命一条。

我你

年过而立，整个人充斥着一腐朽的味，活脱脱像个老者。他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天就会死去，所以他不停嗑药上瘾，死前吞药享受极致的狂。

谁不钱呢?他们说你倒是捡啊。用嘴叼起来，他们冷旁观，他满地爬拿钱。以往从没有一次和三人玩过，他陪客人，过的玩得开，嗨到，本停不下来。

倒了满满一瓶，冰箱里剩饭剩菜，速冻品够吃几天。他觉得足够，躺回床上睡觉。忐忑不安的，以后晦暗无光，谈何以后。

我不走

他裹被，咬住被一角，糊说“你别离开。”

一个月后，他戒掉药依赖，同居人再也没有现过，连同他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起埋葬到记忆。他换了一个城市，重新找了份工作，开启新生活。

他恶狠狠咒骂那些人，陡然提声音“我总会死的，可我没想到我的职业生涯以这耻辱的形式终结。幸好你来了。”

“说你我。”

他缩回被窝并裹被。

他长舒一气“你还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