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拒霜小心翼翼，“那个女人眉心黑气缭绕，没几年好活了，到了地府自有鬼司审判。倒是你，都是活了成百上千年的人……鬼了，怎么忽然如此冲动？”

他眯了眯，无妨，到了百年之后，自有地府审判这些恶。

顾望静静地注视着他，在路漫神的时候，他的目光肆意而贪婪地过路漫的每一寸肌肤，渴望能够真正亲吻到那片肌理，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侵犯过的痕迹。

顾望沉默了。

意识到顾望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家里去，继续遭受折磨，路漫就气不打一来。他想行留下顾望，可又能留他多久？

路漫双手抱，看不喜怒，“你不说我也知，是你妈妈打的吧。”

让顾望远离那个畸形的家，那母亲和趴在孩上血的蛭虫有什么区别。

路漫平淡：“为什么又要歉？”

顾望一脸被发现的惊慌。

路漫想要帮他搜集证据，将那个女人告上未成年兽人保护协会，但是除了这一伤痕，他又怎么能得到证据呢？顾望过去被欺辱的十几年的人生，又从哪找来证据为他一气呢？更极端一，要是把那个女人杀了，对路漫来说也不在话下。然而他是地府的文司，地府条令约束着他，并不能以他之能杀死凡人，否则将要遭受天谴。路漫从前很是赞同这样的规定，毕竟他们杀个人、让对方魂飞魄散跟翻掌一样轻松，但若是人人都这么，人间地府早就了。而现在路漫却开始痛恨起自己的份来。

不能告诉你这个伤痕是我故意让妈妈打的，那个女人还真是容易被激怒啊，三言两语就让她抄起手边能碰到的往他上招呼，了满伤痕。而他利用这一的痕迹，去讨一个人的怜。

只要那个让他一生笼罩上霾的女人还存在，顾望就一日不会得到安宁。

曾经有过这么一个故事。一象从小就被一条铁链束缚住，它尝试过挣扎，反抗，想尽办法要斩断那个枷锁，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最后小象长成了大象，束缚它的依然是那一条枷锁，对于现在的大象来说，那条锁链实在是微不足，只需要它轻轻一用力就可以挣脱。但它没有，还是老老实实被束缚在原地。因为它在心中已经认定自己无法挣脱那条锁链了。

顾望就是被锁链困住的象。

顾望沉默片刻，小声说，“……不能告诉你真相。”

现在更重要的是，路漫认真地看着顾望，“如果我要你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待在我边，不回家去，可以办到吗？”

“……”路漫也发现了自己情绪的不稳定，若是旁人遭受这样的折磨，他也就过去了，这俗的剧情不会在他脑海中留下半分。毕竟这千百年来这样的场景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可为什么这件事发生在顾望上，竟叫他如此难以接受？

长年累月的毒打和辱骂让他胆怯，令他恐惧，即便他已经快一米七的，远远比他妈妈还要大，他也不敢还手。

虽说他人家事瓦上霜，路漫一气，还是忍不住狠狠咬牙切齿了一番。

欠两百块，他抿，低声说，“对不起。”

路漫咬住腔上的，眸光漫不经心，他为何要因此苦恼，顾望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只不过于内疚和同情，他才选择庇护这个凡人，既然他自己不愿挣脱束缚，那他说

常言地狱空，鬼在人间。对一个十四五岁的孩都能下如此毒辣的狠手，顾望的这个妈妈还真是个……畜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