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默默捡起地上的浴巾，盖弥彰地重新圈在腰上。

他舍不得。

舍不得那双漂亮带笑的眸从此被霾覆盖，就像他的爸爸一样。

兽化，顾名思义，兽人彻底化作原形无法变回人形，思想会于兽形逐渐同步，最终彻底化作野兽，野极。目前整个兽人星球无一个国家研制特效药可以治愈这兽化。兽化是毫无规律的、完全随机的、不可避免的，一旦兽化，最终等待着兽人的只有丧失人，彻底癫狂。

路漫小心翼翼地起，今天是休息日，他为走读生，不需要去学校上自习课。于是他带着手机走去了洗手间洗漱，顾望在他离开的瞬间缓缓睁开。

一夜无眠，顾望没有觉得丝毫困倦，反而愈发……神。

路漫打开浴霸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没有早晨洗澡的习惯，为什么刚才一门下意识先打开了淋浴？

路漫将锅盖盖，放下手中的调味碟，走到卫生间门担忧地敲了敲门，“顾望，你还没有好吗？”

顾望放下了握住路漫腰的手，缓缓收回。

心中想着时，路漫洗漱完毕之后裹着浴巾就走了去，手里还在不断刷新新闻内容，没注意脚下的地铺，一不小心脚趾勾到毯边缘，哎呀一声手机飞了去，人也险些摔倒在地。

他并不想那样的霾现在路漫上。

还好顾望反应迅速，“小心！”一把擒住路漫的腰，这才避免了一次严重事故。

只见搜第一词条赫然写着：Z国境内新增三十万例兽化病人。

其实从刚来人间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了，这个兽人世界十分异常，人人眉心皆有气，又与鬼气杂糅，但仔细一看又仿佛什么都没有，虚无缥缈，然而当路漫仔细受时，发现此间气过重，却丝毫没有引起地府的重视，仿佛兽人世界全然正常似的。

……

路漫虚惊一场，正要谢，腰间本就松垮的浴巾很给面地在各理作用下掉落，顾望下意识低下看了一。

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我没事。”

……

一滴新鲜的、红的、微妙的滴在被上。

简直像极了他曾经见过的被一个名为“丧尸”的变异彻底湮灭的国家的模样，同样是被啃咬后传染，丧失人，人吃人，人杀人，最终全国沦丧，文明陨落。

路漫虽然不记得，但他知，对方一定是说。

来自神魂的味。

他和路漫才刚刚认识，即使他有心想要将对方囚禁起来，但只怕是再也不能见到那样明媚的笑容。

路漫：“顾望！！！”

……

有必要去找个时间检查一番。即便不为公务，为地府文司之首，他也有责任替地府探查情况。

顾望讨厌那腥臭的气息和恶心的场面。

顾望：“……”

心上人就躺在旁，叫他如何能够淡然自若。

随后……

一虎被剥落，血红肌理暴来，他的妈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平静地对买家说，这张和尸任由你们理，给我一个价，否则……

他的手昨晚与路漫握了一夜，直到凌晨方才放开，他能够嗅到一好闻的气息。并非来自其他所赋的香气，是路漫本有的气味。

透着霾的，圆形块。

……

吧嗒。

奇怪……上也没有脏的地方啊。路漫没想个所以然，只好当成自己睡懵所导致的状况。

路漫：“……”

伴随着淅淅沥沥微弱的声，顾望缓缓躺下，单手握拳放在鼻尖，微耸。

借着淋浴间隙净手指打开今日快讯，看到搜榜第一的词条，他的眉皱起。

顾望中透着渴望与贪婪，他想要得到路漫，完完全全，但现在还不行。

“睡吧，香香。”

有研究表明，虽然兽化毫无规律，但是被兽化兽人啃咬过的兽人一定会兽化！并且症状更加严重！

醒来后，路漫就不记得昨夜的梦了，明天是休息日，故此他们起得晚了些，顾望还在熟睡当中，脸偏向路漫这边。

顾望双手捂着下半张脸，鲜血从指间滴落。

那人总算是放过他，在他上亲了一，着他的脑袋，说了句什么。

这

他看到那双琥珀的虎眸被挖下，被男人随意攥在手中，哼笑表示这双睛太浑浊，卖不什么好价钱，而他的妈妈据理力争，现在贩卖兽人的可不多了。

闭上，顾望角微扬。

……

在路漫熟睡的时候，他坐在地上注视着对方的睡颜良久，路漫偏向他这一边睡，脸颊挤压，以至于嘴不由得嘟起来，两腮睡得红扑扑的，呼绵长，轻微起伏着。顾望伸手握住他的，很温，是令人安心的温度。

话说回来，他似乎从未见过镇守此间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