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了半天，导演干脆利落地准备好就要开机了。

“来，我们从第十三幕拍起，你们以为石璋是幕后主使，黎黎你被打伤在地，百晓生你一口咬定就是石璋干的，然后跑去乱坟岗抓住了石璋，当场质问，这时有妖怪偷袭，阿九你身体内的妖气被催发，然后短暂性地变成了妖怪……”

众人拿着剧本听导演给他们调动情绪，当然更多的是调动其他演员的情绪，女演员挤眉弄眼，怎么也无法对顾大美人作出恼怒的样子。

顾望微微一笑，女演员捂着胸口脸红起来，扑进男演员怀里大笑，“啊不行了不行了，顾老师太好看了我都舍不得骂他。”

众人都笑起来，导演也是很无奈，“你多看几眼就免疫了嘛。”

女演员故作羞涩，“哎呀，人家看到美男子就不好意思嘛。”

男演员假装嗷嗷叫起来，“啊？我的头怎么那么绿啊，我怎么听见羊在叫？”

众人大笑，路漫也忍不住笑，这对夫妻真是活宝。导演尝试和女演员戏，两人对戏时无比流畅，女演员看着导演，眼眸中写着刻骨的恨意。可一旦对上顾望，女演员的恨意就化作了羞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导演：“做人怎么可以这么双标？我要哭了啊！”

顾望懒散地垂着眼皮，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导演一看这个进度不行，就抓住了一只看台词的路漫，“路老师，你给演示一下？”

路漫：“啊？”

“对啊对啊，路老师拜托你给演一遍看看嘛，说不定我就找到感觉了呢？”女演员化身小迷妹，哇酷哇酷！

顾望一改懒散，笑眯眯的，“我没意见。”

路漫哭笑不得，扫了一眼剧本后，再次抬起眼眸时，那是一种审视、不可置信、夹杂着复杂恨意的神情，“秦石璋——”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祸妖。”

顾望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身体逼近，极具压迫感，“柳黎黎，你看到了什么？”

表情一收，顾望又恢复成平时的慵懒笑意，路漫笑着说，“哎呀，好厉害，我都被吓到了。”

顾望笑着说，“远远不如路老师。”

导演满意地说，“看清楚没？你就照路老师这样演，准没错！”

女演员说，“顾老师的眼神好可怕哦！”

她刚才在旁边围观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可怕的氛围，她感觉到，顾望的神情除了冷漠和审视，好像、好像……

好像还夹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伤心……？

就好像，他不能接受路老师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即使是演戏也不能承受。

女演员摇摇头，怎么会呢，明明这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一定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