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呆滞了好几秒。随即，似是一闪电划过她的脑海。她的心有些加速。

那铃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刺耳，让本就备受痛折磨的威廉雪上加霜。

“我去见个人。刚好，待两天。”

安娜还想追问，威廉却忽然对着她问，“你想去玩吗？”

“带你，还有布莱恩，去拉斯维加斯玩，去吗？”

威廉竟然了，“怪我。是我，没把他教好。我对不起他。”

熟悉的声音算是唤回了威廉的一思考能力。但着实不多。威廉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关门、开灯、扯开衣领、将自己摔在沙发上。他更不再关注安娜的行踪。

“怎么忽然……去什么拉斯维加斯啊？”

这算是他最乖巧可的时候了，安娜想。说起来，她了许多年威廉的继母，也只有这时刻的威廉能激发她些许称得上母的觉。

威廉锁着眉撑起，他的脸堪称狰狞，只是当他接

安娜那时挣扎地看着手机的发送界面，心想，布莱恩，老娘可真是对你仁至义尽了！又想，她为这个家可真是有不完的心！然后终于，她着给威廉发送了一条短信。但又担心太过轻描淡写，立即跟了一条，着重调了布莱恩是“半夜、冒雨、走的。”

喝醉的威廉没什么趣味可言，就是远比平时沉默。不过也不只是沉默。

安娜真想拿手机把威廉说的话录下来以后拿给布莱恩听。可手机刚被她放在了卧室。她想去拿，又怕错过威廉随时可能会说的话。就在她正煎熬的时候，威廉却冒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威廉，什么意思？什么想法？”

但也许，这也是他另一本能在作用——他信任的本能。

“很多。”

他皱起眉，说，“他背着我，坏事。不听话。”

“好吧。”

威廉愣了一会儿才抬看向安娜。

这小孩一向老成，还有什么能让他半夜发疯？

布莱恩离开后的第二天早上安娜就琢磨来了。什么球队训练，都是他为了骗人编的谎话。安娜想起了三年前他的那次离家走。

沉睡中的威廉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从卧室回来的安娜抱着手走到客厅，观察着正看天板看得迷的威廉，仿佛平平无奇的墙面上刻着什么绚丽的画。他神情放松，带着好奇，就像孩研究着新鲜玩意。

威廉目光放空了一会儿。也许是有些疼，他皱起眉，用手敲了敲自己的侧。

要是在平时，威廉大概就抓住“哪一件”追问到底了。然而他此时只是摇了摇。

安娜忍不住噗嗤一声，附和，“可不是，这小鬼坏透了！谁养来的自然随谁。”

威廉却不说了。

“哦，”安娜显然还没有从她与威廉这一小段似乎信息量大的对话中回过神来。此刻她也无心思考，只答，“你让我想想，我明天告诉你。”

安娜觉得无奈又稽，却不自觉地放了语气，“你渴不渴？要不要给你倒杯？”像是家长关怀孩一般。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看他醉酒的状态。她知他喝醉了。

“布莱恩怎么惹你生气了？”安娜问。

威廉缓慢地转过来看着她，许久，他才，说，“好啊。”

“我也不知……假的，梦而已，怎么可能……”

“什么？”她还没从那令她震惊的猜测中回过神来。

他说话一顿一顿，笨拙得有些可。安娜憋着笑问，“坏事？哪一件？”

安娜把递给威廉，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撑着脑袋看他。

其实潜意识里他一定知对方是谁。不然即便醉酒，对危险警觉的本能也不会让他就这样傻傻任由对方拿枪指着自己。

右手好像还拿着什么。她抱怨着，“该死的！都喜大半夜发疯！让不让人睡觉？！吓得我以为有人在撬门！”

原来这是那个烦人的安娜，威廉想。

“可我怎么能，对他有，那样的想法呢。”

“这之前，你先告诉我，威廉，你对布莱恩到底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