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是渊之，而不是渊溢的残留？”先生沉声反问。

尽她看上去并没有完全相信先生的说法，但连琳也不清楚渊之对于先生意味着什么，雪灵自然也无从得知，言已及此，她便也放弃原本较的价格，双手挥动解除幻象，掌心一翻，一卷羊纸现在手上。

“反过来说，我也没必要付额代价或冒着自灭亡的风险与其对抗，那并不是我必然的选项。”

唰。

先生微笑着说，伸手，与雪灵所示幻象相同的椭圆凭空浮现在掌心，外被一层半透明的力量覆盖，琳没有从中受到任何气息。雪灵端详了那椭圆好一阵，用不知什么方式确认了世界的真伪，也抬起手臂，将羊纸和世界轻轻相碰。

“一颗世界，先生。此为得到信息必须之代价。”

“.......即便准备周全，渊之仍乃极威胁，吾相信非不得已之理由，汝断然不会与其直面。”雪灵颈上的幽蓝火焰动了几下，但轻柔的语气不变，和先生之间更像是普通的谈话，而不是攀谈着彼此底线的试探。

“是的，预言家明确来袭者为渊之本，并非其衍生。”雪灵轻声回应，叉的双手缓缓放下，指尖挥动，和刚才掌心所现类似的幻象在空中凝聚，汇合成一颗灰白的珍珠，而另一侧则是翻着的庞大雾，漆黑得将房间内的烛光也吞噬其中，正往珍珠的方向席卷而去。

“渊之在虚空中近乎自然现象，尽其威胁极大，却甚少于人冲突，然而据旅人们的记录，汝已与其两次战，吾相信此并非偶然。”

与旅人之间的谈判和与世界原生不同，基本是由先生完成的，琳自然当好一个仆从的本分，除了开始时的招待外，全程一言不发地伫立在先生旁，忍耐着内被撑破满而引起的阵阵快。

在过去的易中，无论易对象或易品为何，即便为无形的能量或秘闻，先生皆会示意自己的仆从前去传递，这已经是惯例了，原本这次琳也在等待对方的指令，只是直到最后，先生仍然没有要求他前来，而是第一次亲自换了品。

“我不否认，在无数年间我曾多次对抗那存在。”先生颔首，并没有否认对方所说的记录。

“是的，像那些自称梦者的‘灾厄’，据说有引诱渊之的奇特方法。”

琳脸平淡，内心的想法和躁动从不显现一丝一毫，在两者谈完毕后，如常地一手握住托盘，一手抬起，弯着礼貌而稳定的弧度，迎向从沙发上下来、重新用兜帽遮住火焰的矮小客人，将她送小小的会客厅，关上外只有无尽漆黑的大门。

“但既然知晓渊之即将到来，我亦无须停留在此与其对抗，只要远离此世界区域，得不到信息并不影响我的存灭。”

“是吗？”雪灵歪着，不可置否地耸肩。

看来实力不可测的渊之，对先生来说，意味着某不容小觑的威胁，关于它的信息，甚至不能经过久经调教的仆从之手。

“真神以下无人能战胜渊之，我自然也不能。”

没有从那张面孔中读到恐惧，但有着如临大敌的肃穆，拄着木杖的指尖不知何时已完全叠，瞳孔中的漆黑反不火焰的倒影，下垂的角似乎也没有了无害的弧度。

一声轻响，双方手中的件同时消失，只有空间震的微波蔓延，示意着这次的易完成。

先生柔声回应，尽这样说，注视着幻象的眸中却褪去了沉，反而化为某玩味，原本的肃穆也重归平日令人心生好的温和，薄微微上弯。

“若仅是远走便能脱离大敌的袭击，汝过去又何必与大敌战？”雪灵并没有轻易被先生的说法迷惑，她的烈焰颅不会浮现任何可辨认的神情，不过从那轻盈的话语间，能看那面孔上必然是和先生类似的玩味。

“渊之并非完全无意识的存在，据吾所知，它亦是会被某引而来。”

先生认同客人的观，饶有兴趣的神情，“但我并非旅人，自然也不会成为灾厄，记载中亦从未有灾厄外的存在能成功控渊之的前方式，我自然也不能。”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注意到这次的不同。

“很兴能与你易，雪灵。”

“此次渊之移动路线极其隐秘，且无任何征兆，无人能主动探查，因此，汝需要吾所提供的准确信息，方能与其对抗，否则即便是汝，也可能殒命在此等混沌存在的突袭之下。”

“从与渊之的战斗中，我确实能取得某对我有益之，如果能以相等或较少的代价得到准确信息，我并不打算逃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