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看着前骂骂咧咧大步走来的梦魇，吴泽突然觉到了酸楚。

拍这戏，就像是把上辈的情绪回味了一遍。

上辈演员拍完戏行给角写长信，就连拍综艺的也要在社网上写长文告别，关琛搞不来这些，昨天和张景生合力编台词，他反而像是被吴泽告了别。

但染力却得厉害。大家看着，受到了吴泽心里的那复杂，跟着一块儿心堵了好久。

但来不及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缓缓吐一气，开始蚂蚁一样动起来。他们不由自主地偷偷瞥向坐在地上休息的关琛，心里还残留着刚才对方表演的余韵。

可以说吴泽最后的哭，是因为思念【蝴蝶】而哭，也可以说他是悔恨而哭。而掺杂在哭里面的笑，可以说是复仇成功的笑，也像是嘲复仇全无意义的笑……

但他笑着笑着，接着眶就慢慢红了起来。

困扰了一个月的难题终于啃完，接下来只要再拍几场没什么难度的戏，他的戏份就都拍完了。

“好。停。”陈导轻声叫了停。

但拍完了这戏，关琛稍稍改变了一看法。

吴泽的故事上就要结束了，关琛有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既有不舍，也有轻松。

他那藏在兜里的手摔了来，没有枪，手心只握着一把蝴蝶刀。

我真是个废。吴泽着泪笑了来。

前的这个时刻，他曾无数次地幻想过。他以为自己会有报复成功的痛快，以为自己会有解脱的轻松，但他如今有的只是空虚。

张家驹在一旁警惕地盯着吴泽，以防他从窗逃跑。

刚才关琛哭得并不烈，甚至还带着些笑，又哭又笑，笨拙得像第一次哭似的。

【废！垃圾！你老是警察，你竟然当劫匪！你让我面放哪里？你怎么不去死？垃圾……】吴泽他爸从特警后走过来，大声叫骂着。

关琛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关琛运气好，死后来到了新的世界，把一切重新归零，只不过他大胆规划人生，最多只敢想到要当个好人，没敢想过自己会上谁，又或者被谁。

关琛在边上坐了一会儿，起，走到边上。

吴泽扶着倒下，向后倒下。

他想试试看吴泽的【答案】，到底是不是有效的。他们这样的人，到底还有没有失去的能力。

虽然距离颁奖季还有大半年，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吴泽这个角拿到的奖不会少。

吴泽笑了。过了二十年，骂来骂去还是那么几句。听着对方语气，有着对仕途中断的愤怒，有专业能力被挑衅的气急败坏，也有对家丑外扬的羞愤。吴泽笑得很开心。

值得吗？吴泽问自己。一也不值得啊。

声音不响，但足够所有人听到。

【真没意思啊。】吴泽任由泪在没有面的脸上淌，他把手伸衣兜袋里，然后像个调的孩童一般，轻快地朝张家驹眨了眨。

从小到大，无论受到什么待，无论遭受怎样的痛楚，他都咬牙冠不发一声，更别说哭了。

……

那个无条件着他的人，已经被他错过了。

【哈哈，哈……】

他曾经认为自己丧失了跟人亲近的能力，但其实他知怎么，而且已经在了。【蝴蝶】他们被警察堵住的时候，他冒着暴份的风险跑去营救。【蝴蝶】死后，他更是不再遮掩自己隐藏的份，报复地炸了警局……

太晚了，他发现得太晚了。

为了走到这一步，他好像把最重要的东西抛下了。

只是对于这份，他从来没胆量正视。

谁也没想到关琛和张景生说要改台词，短短一天时间，竟然能改成这个样。剧本的度，人的复杂，都上了一个台阶。

张家驹愣了一下。他离吴泽最近，看得吴泽的袋并没有放枪。他很清楚这个动作在警察面前，将会引来什么后果。

张家驹迅速转，挥手大喊【不要开枪！】

但吴泽没有逃跑的打算。

挖自己的伤，虽然痛，但熬过去之后就是痛快。

里面的可解读的义实在太多了。

睛盯着前方垃圾，都忘了注意边后的珍宝。

一发发弹几乎将吴泽打成一团烂布。

泽看着张家驹的睛，怅然若失【来不及了。】

吴泽找到了【答案】，哭一场笑一场，就离开了那个无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