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肖恩时常gan觉自己是个局外人。

当然，在学校里，他总是可以站在米克和格lunshen边，他们是固定的三人组，但肖恩和另外两个男孩没有太多共同点。米克喜huan摇gun乐和电子游戏，格lun喜huan恐怖电影和摔角，但肖恩缺乏对任何事wu的热情。

他更擅长愤怒和厌烦。

转学到赫若伍德的第一天，肖恩就发现这里和旧学校没什么不同：书呆子、运动员、派对狂、科学怪人……不同群ti各自为营，为更高阶段的兄弟会或姐妹会预热彩排。肖恩知dao他永远不会加入任何团ti，他平等地漠视所有人。

也许这就是他能够站在米克和格lunshen边的原因。

早在肖恩chu现之前，他们就已经是一个足够jin密的组合，他们鼓励并huan迎肖恩的加入，但当他专注于独chu1时，米克和格lun也有足够的话题和活动。就像小指和大脑，就像莱恩和史丁比，一对截然不同但异常和谐的二人组，但他们对肖恩开放关系。

肖恩放心地享受孤独，因为他可以随时回归。

现在他需要他的朋友们。

“该死的，他对你zuo了什么？！”

一见到肖恩，米克就将外tao脱下来，盖在金发男孩肩膀上。这很ti贴，因为肖恩被赶chu家门时只穿着短袖和睡ku，而且他已经在晚风中徘徊两个小时。

看清楚肖恩的脸后，格lun也倒xi一口凉气。他的鼻梁上有一dao明显的伤口，右yan周围的pi肤又红又zhong，嘴角周围的血迹可能来自裂开的嘴chun，也可能来自口腔内。

而这还仅仅是他的脸，肖恩衣服下面或许还隐藏着其它伤害。

米克不敢把手放在肖恩shen上，只能愤怒地在旁边踢着草坪，声音尖锐地dao：“这是nue待，我们必须报警。”

格lun没有说话。他把从车后座取chu的mao毯裹在肖恩shen上，yan神里也是赞同。

然而金发男孩默默摇tou。他很冷，还很累，说话时撕裂的嘴角传来刺痛，没有jing1力同另外两个男孩争论：“我只……嘶，只想找个地方过夜。”

米克张开嘴，情绪激动地还要说些什么，但被肖恩yin沉疲惫的目光阻止了。

“不是现在。现在我只想睡觉。”

米克和肖恩互相瞪视的时候，格lun已经作chu评估。肖恩yan眶淤青，鼻梁ca伤可能是来自戒指，嘴chun撕裂，情况很糟糕，但比上次他们把肖恩送进医院时更好，或许他们可以暂缓chu1理。

“你可以去我家住一段时间，我妈妈很喜huan你。”

卡拉威太太是个热情的好女人，她喜huan格lun带回家的每个朋友。但米克指chu：“你家只有一间客房，而且你爸爸已经住在那里。”

他转shen看向表情麻木的金发男孩，“你跟我回去。我有一张很舒服的床，一个急救箱，还有一tao超级xinggan的护士装。”

“噢，米克！”

肖恩看着他的朋友们，嘴角微微上扬，依然刺痛，但gan觉已经好多了：“我很期待最后一项服务。”

回到柯普兰宅邸时已经是午夜过后，客人们早已散场，房子里没有灯光。他们从后门进入，上楼时尽量放轻脚步，避免惊动住在走廊尽tou的柯普兰夫妇。

客房就在米克的卧室旁边，如他承诺的，这里有一张很舒适的大床。但米克让肖恩先坐在沙发上，然后急匆匆地跑了chu去，格lun跟到门边，嘟囔着一些让他动静小点的话。

肖恩闭上yan睛，蜷缩在沙发上，把脸埋进mao毯里，潜入睡梦的边缘，尽量不去回忆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情。但shenti各个bu位的疼痛都在提醒他，不停地把他拉回现实的噩梦。

罗林斯先生向来主张用暴力恐吓儿子，肖恩的对策是沉默和回避，让自己离开父亲的视线，从而避免激怒他。但当肖恩chu柜的消息从校内传到校外，传到罗林斯先生的耳朵里，冲突就在所难免了。

不能说肖恩没有心理准备，他从很久以前就学会了挨打，他知dao如何咬jin下ba和绷jin肌rou，减轻拳tou打击造成的伤害。当罗林斯先生踢开那扇门时，肖恩知dao自己会经历什么，相比预料之中的拳打脚踢，从他父亲口中涌chu的辱骂和嘲笑更令肖恩心寒。

在昏昏沉沉中，肖恩能gan受到自己的shenti正在被摆弄，一时是热mao巾an在脸上，一时是冰凉的温度计jin贴pi肤。米克和格lun正在照顾他，就像他们从前zuo过的那样，因此肖恩始终半梦半醒，但没有真正醒来。

米克故意挑选了一个粉红se的创可贴，将它贴在肖恩的鼻梁上，然后朝格lun点了点下ba：“把他抱到床上去，我们不能让他在沙发上过夜。”

格lun正yu弯腰，肖恩却睁开yan睛。他的声音有点沙哑，灰蓝seyan睛里满是倦意，但还是jian持坐起来：“我能走路。”

“好吧。”

米克收拾好急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