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有些心虚地瞥了一方谦：“因为这个，凡是走我视线的人都会变成我故事里的主角。”

索，遗憾的是屏幕里依旧只有他坐在座位上的背影。

若是普通的故事也就罢了，但何昆曾是一个专门导恐怖片的导演。

方谦回答，当他从观众席站起来的时候，屏幕里的视角也跟着上移一瞬。

何昆眨眨睛，似乎在思考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直到他看见方谦脖上的员工证后才确定方谦真的没有开玩笑，他确实是这间超市的清洁工。

“你跟他换了什么？”

……

这下方谦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神明到底是谁了！

他解释：“我曾与神明过易，我用一样东西换了一颗灵无穷无尽的大脑。”

方谦已经到何昆的故事里去了，如果不解决掉这个随时可能现的隐患，他什么都要分一半心神，这会让他陷极其危险的局面。

转的同时手中的撬调转方向直指前的观众席：“电影放完该现了吧。”

那些片段从幕布中的碎片里不断往外蔓延，一个一个伸爪向方谦涌来，似乎是想要把他抓故事当中。

方谦回握住他的手，被他手心的冻得手指一缩：“小方，这间超市的清洁工。”

方谦抿抿嘴：“昨天晚上超市里现了一只鱼人，应该跟你有关。”

何昆哈一声，笑声中藏着一丝无奈：“是的，为了这双睛，不，其实是我脑里的东西，我吃了些苦。”

方谦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还记得那个神明长什么样吗？”方谦有一个猜想。

方谦走到幕布的正前方，手指摸到至腕的撬举到脸正对着的度，他双一凝，划拉一声，白屏幕中间豁一大的缺，粘稠的黑顺着缺往下侵蚀，幕布中仅剩的白顷刻间碎成无数片，每一片当中都播放着不同的故事片段。

何昆从方谦的表情中隐隐察觉到不妙，但是他并不记得自己到底与神明换了什么，他的记忆因为过于充沛的灵时常于混之中，他甚至会迷失在那些灵碎片当中，有时他是那些故事的主人公，有时他又是角，运气好的时候能获得片刻清醒，运气不好的时候会失去理智。

“因为镜会跟着人行动。”

方谦皱眉，神明？

脚下地面震颤，音响轰鸣，7号影厅褪一般开始晃动，方谦去撬上的血迹，

“我没见过，我只听过祂的声音。”

方谦往后退了一步握手中的撬挥过去，尖锐的端刺穿那些伸来的爪串成一串，他两手握撬尾往前几步，尖端连带着那些爪扎黑的缺中几番搅动。当方谦撬那一刻，伸到他脚边的手连同幕布正中间的缺一并合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方谦呼一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得去检查一下那个屏幕。

他看向因为歉意而不敢看他的何昆：“有什么办法能帮你控制住那些灵吗？”

方谦只静静地等他发完情绪，大约几分钟后男人再次抬起时已经冷静下来，他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何昆闭上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不会明白那灵枯竭的觉。我为我的东西而活着，没有它，我什么都不是。”

方谦沉默几秒，怪不得，他倒是不怎么意外。

他看了何昆的睛：“你的睛有些与众不同。”

何昆睁开睛，双对上方谦后的大幕布，纹自幕布中间向四周扩散，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影厅内响起。

两行黑血自他的角往下落，他低下去角的血，耸起的肩膀随着他的放声大笑而抖动，他似笑又似哭，像兴又像在悲伤。

“就像少林寺的扫地僧一样。”何昆喃喃。

当方谦正要转离开座位的时候他看了前方的屏幕，一分钟之后他又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半响他再次站了起来，这回他走了座位。

话音刚落，炫目的光亮一闪而过，方谦睛眨都不眨，四周的影厅扭曲着往他后的幕布褪去。

男人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又大笑起来，他从座位里站起来，朝方谦伸手：“您好，我是何昆，一名恐怖题材好者。”

何昆凝眉思考片刻，终于在海量的碎片里搜寻一个名为“下的人鱼”的故事，他歉意地看向方谦：“抱歉，很多时候我没办法控制那些灵。”

当周围的颜恢复正常之时，方谦正站在观众席的正中间，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着灰线帽的男人，男人抬起，那双只有白的睛倒映方谦的模样，如同之前一直监视着方谦的大幕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