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颖一直以来都在默默承受着她给他的伤害。

她将手机还在拨通话的画面转向他，上面赫然是杨盈盈的名字。

倒是孙小鹿觉得这样反应大的他很新奇，忍不住戳了戳他的手臂问。「但是她跟我说了件令我很好奇的事情。」

「你那天看上去状态很糟糕，我追上去时有人把你撞倒了你也没有任何反应，手机掉在了路边你也没有注意到，因为担心你，所以擅自把自己的号码输去了。」

他微微歛，语气有无奈。「什麽事？」

「都行。」

他们相互短短凝视的几秒钟里，屋里顿时变得安静，但仔细听却能听见有细微的震动声从他外袋里传。

「我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把你当成盈盈的？唯独这一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来。」

「我有时候常常在想，明明我们分开了那麽久的时间，我也什麽都没有向你解释，可为什麽我们重新相遇之後你却对我的状态好像了如指掌？为什麽知我在吃抗焦虑片、知我在容店工作、知我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甚至……你可能更早就遇见我了。」

所以她只是微笑着拿起自己的手机，然後拨电话。

「先不要说话。」

相b起孙小鹿平静的目光，程颖的底似乎有悲伤，只见他默默地将袋里另外一支手机拿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那样低着。

她忍不住呼x1一窒，觉得心有些疼，却始终想不起来。

接着她便听见後传来一阵匆促的脚步声，她被握住双肩整个人转面对他。

「好了，你看！」她拿着瓶说，「你觉得放哪里好？餐桌上吗？还是放在电视旁边？」

孙小鹿想了想，还是放在了餐桌靠边上，然後突然说：「今天李潇有过来找你。」

「她就是纯粹来找我歉的。」孙小鹿有被他这麽大的反应给吓到，但他里的担忧又是真实的，她温声安抚他。「我没事，她人很好的。」

程颖在那瞬间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在yu要开说话时，她伸了指放在自己前。

「你……一开始忘了我。」程颖低哑着嗓音，语气平淡却听着让她有些难受。「即使我站在你的面前，想像你如果知我追着你来到了这里，会用什麽震惊的表情又或是朝我生气的样，可什麽也不是……你的里没有我，就像陌生人一样从我边肩而过。」

的孙小鹿似乎已经回到了以前开朗Ai笑的她，但程颖却b以往更加在乎她的情绪，不想让她再哭。

孙小鹿其实隐约是有猜测一些，但却不知自己猜得到底对不对，也不知在这件事情上程颖是会选择隐瞒还是诚实告知。

後来的某天，孙小鹿失眠的夜里拨了那通电话，自顾自地哭泣、把平日里无法向人诉说的委屈全一GU脑地说了来，而在电话另外一的程颖只是默默地听着，陪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捱的夜晚。

「她来什麽？你呢？你怎麽样？」

她幻想的杨盈盈其实并不存在，实际上所有无理取闹、整晚哭泣又失眠的人都是她。

基於孙小鹿有太多前科，所以程颖观察了她的反应好一阵确认是真的没事才松了气。

孙小鹿抬眸对上程颖的，很温和很平静，甚至没有一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