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李给我的。他每年都给我寄一些来，也会偶尔来看看我，我伤了，还是他照顾我许久。”郁荆给牧羽抹泪，却越抹越多，最后她都大了，郁闷：“好了，不要哭了！从小就哭，怎么长大了还这样，也不知到底像谁，好了好了……”

牧羽愣愣站着，目光落在郁荆的双手上。他才注意到这双手很糙，手背的肤发红裂，指甲修得很短。

“赫尔金是不是不好？”郁荆问李冰：“这么怕冷，又瘦。是不是他小时候那回掉湖里，一直没有治好？”

她扔下拐杖坐在地上从床底拖个箱，牧羽见她毫无形象又行动不便，盘坐下帮她拿箱打开。他刚打开箱看到里面的东西，愣了一下。

布加什克地湖区，位置偏远，从前是座工业城市，后在时代的更迭中没落，如今城中人不足六十万。天又下起雪来，安娜买了和鱼，李冰开车回到家，两人刚厨房忙一会儿，郁荆就下来了。

曾经五谷不分、十指不沾的人，如今竟然会挥起锄活。郁荆有意希望在自己的孩面前展现有能力的一面，牵着牧羽到后院窗前，给他看自己的东西。

“怎么没变？我都老了。”郁荆笑着说：“我......我见到你太兴了，赫尔金，你比照片里长得更好看——啊对，照片，赫尔金，来看！”

郁荆却不服气：“不要小瞧我了好吗，虽然最开始我得不好，但是后来我也都慢慢学会了。我会很多菜，会挤羊，我还学会了织帽。”

“看，你十五岁生日那天的照片，你周围堆满了礼，好多人送你礼噢。”郁荆兴致拿起一叠照片给他看：“你中参加过演讲比赛，还拿了第一名对吗？这是你的奖杯，你还会画画！他们说这一面墙都是你画来的，真的太漂亮了，小时候你就喜涂涂画画，我就知你是个艺术小天才。还有你在国念书的照片，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对吧？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我发现了，毕业照里你是最好看的那一个！虽然你小时候就非常非常可，但是你长大以后更可、更漂亮，赫尔金真不愧是我的孩，是不是有很多人追求你？你过得这么好，我也开心，安娜说你是富贵人家的孩，以后一定......啊？唉！怎么又哭了？”

农活？你本从来没有过！”

牧羽不知何时又哭起来，他捧着一堆照片落泪，哽咽着开：“这些都是谁给你的？”

那简直与他回忆中的那双纤纤白手大相径。郁荆是没落贵族，年轻时曾是荧幕艳星，即使称不上红极，那也是相当有名气。即使在生下牧羽后的那些年里，她对家务和厨房也不甚利索，不仅家里总无法收拾妥帖，的饭更是牧羽和她自己都从不吃的。

“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牧羽低声说：“一都没变。”

李冰说：“牧先生

李冰为她证明：“的确，后院的豆和燕麦就是格林卡女士的，成果很不错。”

李冰去烧，郁荆拄着拐杖勉抱一床毯给牧羽裹上，房里气太老了，温度升不上去，从前郁荆和安娜都不觉得冷，但郁荆心想今天就必须赶联系工人来修气了。

外面李冰轻轻敲了敲门，推门来，温声开：“牧先生一路赶来也累了，先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李冰答：“那次的确对他的造成了一些无法逆转的伤害，毕竟那时他还小。但这些年我们都在尽力养护，虽然......”

安娜上说：“我去饭。”

牧羽看着后院里一小片土地和植株，天冷，土的表面覆着一层保的薄。牧羽的手被郁荆捉着，郁荆似乎很渴望与他肢接，却又有些胆怯，只敢逮着机会碰碰他。

李冰走上前单膝跪下，低声安牧羽。牧羽又哭得咳嗽起来，他每回冒都断断续续，症状不重，却总要很长时间才好。李冰脆把牧羽半抱起来，就放在郁荆的床上，给他脱了衣和鞋，让他先睡会儿，晚上再起来用餐。

“这一片是豆，那里是燕麦。等到天气和，就能结果实了。”郁荆说，“怎么样，还不错吧。”

虽然很多时候无论是他，费尔还是老板，都仍然无法保护好牧羽。李冰在心中叹一气。

郁荆喃喃：“这要是带在我边，都不知成个什么样的病秧了。现在就很好，长得好，过得好，还自己开公司。就是一哭就停不下来，我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郁荆牌也不去打了，她有离不开牧羽，留在房里陪牧羽睡觉。李冰和牧羽来得太突然，家里都没菜，安娜匆匆上厚衣提着篮门去买菜，李冰同她一起。

郁荆期待地牵着牧羽的手，拉他一起上二楼自己卧室。老旧的木地板咯吱响，郁荆推开门，她的房间有些凌，她总放东西，安娜又不能时时刻刻帮她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