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骗自己了。”牧羽轻轻抚去兰末角的泪，低声对她说。

“到这里就不必再查下去了。”牧羽对李冰说，“辛苦你了。以后再不用再伺候我这么麻烦的雇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牧羽想说什么，却没有力气。一切都太荒谬了，兰末喜的那个人竟然是牧汉霄的妻，而不由己的女孩既不能决定自己的婚姻，还要看着的人走婚姻的殿堂。

他不会再有任何期待了。

他浑噩来到湖边。湖周灯火连缀，偶有三三两两宾客路过。牧羽停下脚步，望着湖中倒映的夜空，他的手似乎在细微地颤抖，也乏无力，他忽然之间被空了所有力气，却还撑着让自己站稳。

他们究竟谁更可怜？

回视线，竟没有与二人打招呼。兰末愣愣的，似乎呢喃了句，但她的声音太小，没有人听见。

她在恐惧什么？是得知自己终究被抛弃，还是永失所？

李冰认真：“牧先生，我从来不觉得您麻烦。”

牧羽没带费尔和李冰。他把他们辞了，并支付了一笔非常可观的违约金和工资补偿，并给他们买了保险。虽然牧羽知费尔和李冰不会真的失业，也不一定缺他这笔钱。

听闻自己被辞的消息，费尔依旧淡定，默默地就收拾东西自己走了。李冰却没有立刻接受。他刚查那个酒吧的一些蛛丝迹——酒吧老板的确不一般，面上在经营娱乐服务行业，私底下却与走私有关，且规模不小。酒吧发生枪击后，李冰追查到老板逃去了国，只是还未查货的去向，走私贩卖的链条也停了。

“为什么用那神看着牧大哥？”兰末站在原地，如同怯懦畏缩不敢确认事实的小孩一般，“她不是应该喜我的吗？”

兰末却挣开牧羽的手。她在草地上焦虑地来回走，咬着指甲不断自言自语。她简直情大变，上一刻还开开心心拉着牧羽嬉闹，下一刻在误园撞见那两人幽会的场面后便失魂落魄，伤心绝。

他乘坐飞机离开裕市，前往大洋彼岸的异国。

“真的，哥哥，我没有骗你，只是不说，但她心里——”

“兰末。”

安排好公司一应事务后，牧羽动前往国。他并非一去不回，只是正好范恩那边需要他。虽然如此霍诗音和陆豪也怕牧羽一跑就是好几年，到机场还千叮咛万嘱咐，威胁他不许丢下国内的摊当甩手掌柜。

“从前她明明对我很好，她也喜我的！”

牧羽捧住兰末的脸，兰末安静了下来，睁着双嫣红的睛看着他，中尽是无措和恐惧。

牧羽却漫不经心地：“好好，煽情的话就不用说了。”

兰末的手冰凉。牧羽转过，却见兰末睁着双无神的大睛，也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她茫然喃喃着：“怎么会这样。”

至于谢鸣，青飞还用得上他，牧羽无心再去多。

兰末的呼急促起来。她神经质般反复念叨，中渐渐蓄起泪。她红着眶抬看牧羽，一脸无助和害怕，“哥哥，他们为什么在接吻？”

“不应该是这样......不，不行。”

心脏传来持续的钝痛，钝痛令人窒息，好像未来已全数到此为止，他和她都被钉上了被遗弃的死刑架，只不过兰末仍在火中挣扎，而他已无所谓被大火焚毁。

只要牧汉霄是真心他的妻，那么一切都好说，他祝他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她被牧羽带了园。

“兰末？”

他态度决，李冰只好不再多言，当天便收拾东西与牧羽别离开。

牧羽握住女孩的肩膀：“兰末，你先冷静。”

庄园太大了，一路漫延淹没。牧羽牵着兰末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也不知要走去哪里。他的脑海被牧汉霄和柳姝嫣在园里接吻的画面占据，他好像快麻木了，甚至有牧汉霄终于给了他最后一刀濒死剧痛后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