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肝转移的症状，如果接下来的治疗依旧没有效果，腹会越来越多，她会像当初怀龙凤胎时那样，整日躺在床上，腹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两相似的表象下是截然不同的结果，后者迎来新生，后者却归于死亡。

此刻说不清谁的反应更丢人。

院

谢然脸上先是费解茫然，继而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放下，一个要哭不哭，想笑又不能尽兴的心酸表情，在经受了这么多的大喜大悲的磨难苦楚，谢然终于因为谢青寄的这句“”，而庆幸所经历的一切。

可自从王雪新第一次化疗掉发以后，谢文斌二话不说就去剃了个光。

谢青寄一脸“又开始了”的无奈，把厨房门关上，去帮谢然打下手，王雪新的怒吼隔着门传来：“你那个排骨下面就是得搁一层红薯！”

谢青寄知谢然听见了，他没如了谢然的意，而是哽咽着开叫了一句哥。

谢文斌透过镜温柔地看着妻，红着睛笑：“都血了，能不疼吗？轻。”

谢然想回看他，谢青寄却不答应，他的脸死死埋在谢然脖里，那片被他挨着的肤逐渐传来的，谢然想笑，想调侃一句怎么还哭上了，丢不丢人，然而下一秒，却听谢青寄轻声：“我你谢然。”

谢然嚣张得意地哼笑两声，谢文斌过来劝架，好声好气：“儿心疼你愿意饭，你等着吃就行了，过来给我剃剃，我发又长了。”

起初还没明白谢青寄说了什么，其实他听懂了，只是不敢相信，毕竟谢青寄这人从不把麻的话挂在嘴边，叫他说简直是要他的命，甚至是连谢然自己都没有要说“”的意识。

王雪新聚会神地举着推在谢文斌脑门上自由发挥。她的胳膊瘦成一麻杆，一把握上去总能受到区别于常人的意，骨瘦如柴的只有腹微微隆起，如果不看她苍老憔悴的脸，会被误认为是个刚显怀的妇女。

谢然抱谢青寄的胳膊，心想这下真的是不未来等着他的是什么，他都不会再害怕退缩了。

他把推递给王雪新，摘下线帽，发短短的一茬，隐约能看见青黑的。以前谢文斌的发远比这个要长，年轻的时候甚至还赶时髦留过披肩长发，看见小那样的短发总是联想到监狱的劳改犯，让他留一个短过指间的发型，还不如杀了他。

谢文斌笑着把老婆拉走，夫妻二人已经重新生活在一起，打算过完年就去民政局复婚领证。

2016的农历新年就在这样一场大雪中到来，这是谢然重生后度过的最完的一个节。

谢青寄直接从背后抱了过来。

“那就多练练，以后就这个发型了，你还要给我剃剃很久，不怕。”

这句“哥”甚至是比“”更令他动容。

不在焉地拿钥匙开门，刚一去，背后的门就被人带上，谢然在推搡中被谢青寄挤去，手中的钥匙串掉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又重又闷的一声。

……

王雪新没好气地提醒：“正月剃死舅。”

骂完自己就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声，压就没动气。

谢然从厨房里伸长脖讨打：“我爸他舅早死了。”

王雪新和谢然为了一“粉蒸排骨”的法面红耳赤地争了半天，谢然说王雪新的法不好吃，王雪新说谢然的法不正宗，期间夹杂着谢文斌和谢青寄地劝架，然而本镇不住家里两个嗓门最大的人。

王雪新笑着应了一声，睛也渐渐红起来。

谢然一怔，整个人像是被定住，对面的落地窗清楚地映他脸上的愕然。

“呀…下手重了，有血，疼吗？”王雪新手一抖，愧疚地看向谢文斌，惊讶：“怎么还哭了？”

“再说一遍。”谢然哑声。

可谢青寄真的说来了，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的弟弟满脸是泪的抱着他，说了一句谢然潜意识里渴望两辈却从不求的话。

“不太熟练……”

最后谢然嗓门更胜一筹，王雪新像只斗拜的母，不甘不愿地让厨房指挥权，把围裙正式移给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