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生生剜去了自己的双。

“你早晨见他时，是什么状态？”

“姜怀若有与当初一样的能力，就不会令清崖如此缓慢地发展，也早就置我于死地了。”

沈栖游令弟离去，又让叶清崖抓着自己手腕，问：“怎么回事？”

“嗯，许是与他一个类型的东西，教他了此事，我怀疑魇域之事亦是姜怀对于我心生怨愤，他们一起不知用了什么法，使得魇域现世。”

他心不妙，慌忙上前翻过叶清崖，在蓬遮挡的额前发丝下，见到不断淌血的闭双。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回忆方才指腹碰到时不该现的觉。

“是，”叶清崖，“我见到怪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提剑而上，可想起我曾梦见过，便试着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那怪应了两句我听不懂的语言，但他没有伤害我，而是径直离开，我就知……是我看到的东西变了。”

沈栖游踏屋中，一僵，一熟悉猛然窜上他脑海。

叶清崖撑起，应了一声。

叶清崖嘴角扯了一个难看的笑。

他记得这浑发寒，不住打颤之——正是从魇域离去，窥见村民从前历史时所遭遇的受。

谢归忱显然没了耐心，沈栖游面前的空间扭曲变换，似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在逐渐缩小压缩范围。很快，如同清风拂过，一切归于平静，属于姜怀的也在挤压间变为碎末，好似从未存活在世。

“还有另一个人？”

“我照宗主吩咐，例行每日来看他是否有恙，前几日他还与我打招呼，今日再见时，他叫了我一声，我回应以后，他又叫了一声，我以为他没听见，再次应了一句，然后我看他待在原地没动，就离开了，”那弟一副快要急哭模样，“他真的只比往常多叫了我一句，我也不知会如此啊！”

姜怀之事已了，沈栖游终于能放心地去探望叶清崖。

沈栖游握住他的手，令自己也沾上满手血腥，甚至能觉到曾经停留的碎被碾碎的颗粒：“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呢……”

恐怖的频率抖颤不止，随后如一张蜕下的迅速萎缩，化作一张薄薄纸片落在地。

魇域竟也和姜怀有关，可他三百年前初生，魇域形成已是八百年前之事……除非，还有与他相同之人存在，且比姜怀要更聪明与大。

“师兄，”沈栖游十分确定，“当初令我父亲变得如此的不是姜怀，他也许只是被引导着，最后趁虚而了我父亲神识，更是偶然闯了你的神识间。”

“我控制不住在看到那东西的反胃恶心，甚至连看我自己都无法忍受，所以，为了一了百了，我……”

——塌陷，柔，空空如也。

“不愿意回答，那最后的作用便也没有了。”

“没有人形的堆叠？”

叶清崖垂着，许久，才缓缓：“我……今日看到了一些东西，很不好。”

“清崖……清崖！”他慌忙替已经痛得浑冷汗，几乎不再对外界声音有反应的叶清崖施展术法疗愈，谢归忱将本守在屋外看守弟唤来，沈栖游忙问：“他是何时这样的，为何不禀报？”

叶清崖没有将话说全，可沈栖游早已知晓。

沈栖游去掰叶清崖手心，看到了两只被碎的球。

只要再过一日，或是没有见到那个弟，再不然，他们能更早杀了姜怀，事情就不会发展至此，一切就都能有回旋余地。

那弟显然也震惊不已，断断续续：“不、不是，我早上前来，他还是好好的！”

他：“我无法忍受一时一刻，自己是个怪模样。”

“你不知，那觉真的很恐怖……就好像，从你原本的生活脱离，到了一陌生之地，一睁开，就是让你恶心得不能再恶心的东西，甚至连你自己也成了他们的一份。”

他本想去告知好友你不用再因此事烦忧，可屋内，沈栖游看见的却是一地血迹，与躺倒在地，蜷缩痉挛的叶清崖。

沈栖游知晓他转醒，忙关切：“你还好吗？”

谢归忱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他只知沈栖游因得到当初灭宗更多线索而开心，虽姜怀这线索断了，却也算找到了往后目标。

灵内力源源不断被输送，叶清崖稍有恢复，握上他手腕，：“别怪他，是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