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觉得不适，但忍住了。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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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来说……盘山公路其实并不大，山林密度也有限，夜晚又这样安静。

而且也能把贺澜生放在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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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一个人需要时间和力，很麻烦，我不想……”

“我一定会找到你……”

不知为何，夏知忽然觉得背脊有发寒。

夏知心脏剧烈颤抖起来，他想到地上黏腻的血，想到术师上重的血腥味儿，漆黑的睛有些无助的睁大。

但无论是什么，都绝对不会是竭尽全力的去恨贺澜生。

术师勾起他的手指，一一，组成一个很暧昧的十指相扣。

但是……

“好啦，怕什么呀，”他依然是那怪异的语调，“现在没有讨厌的龙角啦。”

……当然，从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和畅自然的动作来看，自然不可能是术师受伤了。

“杀人术——”

下一刻，冰冷的银枪倏然指向了夏知的眉心！

小丑术师脚步一顿，回过来看他。

术师微微侧，珠漆黑，没有白。

“我想了想，你对我的那些事。”他顿了顿，“哎，得了，我就吃亏一吧。”

很安静。

……所以，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夏知想着脖颈上的锁香枷。

他的未来很长，他要他想的事。

……

夏知怔怔的望着对方穿着的蓝华丽术师装束，那亮的衣料中，隐约渗了的暗。

他慢慢松开夏知的手，“我可以开始下一幕啦……”

但他确实没真正恨过贺澜生。

夏知：“……”

夏知的脸倏然苍白起来。

夏知觉得自己这话说的贼酷，简直是他人生中的光时刻，要被载《夏知金桔大全》的那。

“你想的……不可能的……”

这从术师衣服里落下的血迹……怎么能这样新鲜，甚至还没涸呢。

夏知看见他笑眯眯的后退两步。

既然有定位的话，顾斯闲应该没多久就能找过来吧。

“我好喜！”

他以一绅士的优雅朝夏知伸手：“接下来，就跟我走吧……主人公先生。”

要说夏知跟着术师走，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个不知从哪里冒来的变态，并不能以常理度之。

——那不值得。

他怔怔低下，看到了血迹。

很新鲜的血痕，还没涸，一滴一滴的落下来，薄薄的沾在树叶和冻土上。

“啊呀，这个表情可真漂亮！”

怎么看他，只朝着术师走过去。

术师笑了。

“你的手在抖哦。”

隔着雪白手，能觉到那是一双修长，却极其有力的手，牢牢的与他相扣，如同挣不开的牢。

他赤着脚走路，疼到麻木，也就不觉得疼了，但不疼，却不代表没有觉。

夏知慢慢把手搭上去。

“乖宝……”

破碎的红衣，少年回望向贺澜生，“……虽然。”

夏知不会让他们影响自己的未来。

而更让夏知骨悚然的是——之前那些好像追杀他的人，好像突然销声匿迹了。

他们就算被引开，也可以听到一些嘈杂微弱的声音的。

整座山都那样安静。

空气中浮动着郁的血腥味儿。

“好……很好。”术师诡异的声音几乎藏不住笑意，他摘下术帽，很有礼貌的鞠躬行礼，“那么这一幕就先结束啦。”

夏知正这样想着，忽然觉地上的，有粘稠。

夜寂静的山林，贺澜生的声音，虚弱，偏偏魂不散的如同鬼魅，“你等着……”

夏知也不知自己未来想什么的事情是什么，也许是舞，也许是去学摄影，也许去其他有意思的事，也许差劲一，躺平摆烂？或者回家继承外婆的菜园？

可是……没有。

——他会死的……这个术师，真的会杀人！！

术师咯咯咯笑起来：“没错没错！就是大家最期待的环节！”

“贺澜生，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不要再纠缠我。”夏知说：“过往，你我一笔勾销，从此就两不相欠吧。”

夏知听到了背后贺澜生咬牙切齿，又极其虚弱的声音：“一笔勾销……”

……

术师睁大，呼急促，兴奋的握枪的手都在发抖——

术师里面还穿着另一衣服，而那郁的血腥味儿，就是从那衣服里渗透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