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默不作声跟着撑伞的人往前走，两人之间的安静被雨声掩盖，他时不时看着旁的人，见对方目不斜视，一副不愿搭理自己的摸样，心中实在没辙，更是有些埋怨这时候离开的老胡。

“今天下雨，这空气都带了闷。”程郁起扯着衣领，浑燥的不行，虽说他实际年纪已经有三十岁，但关于这件事大概和年级差不多，加上这年轻的，又与喜的人共一室，真是遭罪。

这饼是程郁家里的老婆亲手烙的，这婆年轻时就是烧饼生意，手艺自然没得手，尤其是饼上的芝麻，可谓是睛之笔。这时候的程郁当真是饿的不行，回应也有些心不在焉，“你说。”

正缩脖的程郁停顿，脸上的肤察觉一温落下，一即离，随后瞧见收回手的人在碰自己的拇指上了一下，刹那间程郁觉得脸通红，甚至鼻的。他伸手捂着鼻，怎么觉得姚舒云的动作多多少少带了些暗示，可见到对方面不改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姚舒云顺着手的方向抬，拉着程郁退了两步，“此屋尚可，你就在这里站着吧。”

破庙忽然现在雨幕之中，两人借着雨扎廊下，这里荒废多时，常年无人修葺，上的瓦片被豆大的雨打得摇摇坠。

“程东家，以前是个养的？这么会拍。”

程郁见状厚着脸凑前，“果然，还是跟着姚大夫有好，要是我一个人，怕是要受寒。”

刚夸完人的程郁被堵了一嘴，这次他显然学聪明，这时候千万别和这人呛声，不然肯定多生是非，只是心里没少嘀咕，嫌弃姚舒云嘴毒。这念叨着，肚就饿了，他一向有装零的病，扯下腰间的袋，取里面油纸包裹的饼，“姚大夫，我看这一时半会儿雨是不会停了，要不先吃填填肚？”

明明知他们之间气氛不对还离开，瞧瞧，现在多尴尬。

“程东家莫不是喜我？”

程郁嘴角的笑容说不的僵，每动一次，挂在脸颊上的芝麻跟着颤动。姚舒云盯了片刻，最终没忍住伸手，“别动。”

季节的雨带着空气的燥，砸在林里一泥土特有的腥味弥漫，除此之外还夹带被汽冲淡的草木香。

姚舒云瞥了程郁手上半个饼没拒绝，只是没吃，而是看着刚把饼嘴里的人，“程东家，我一直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帮忙解惑。”

想了想，还是转移注意力比较好，四张望间，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木，一脚上去，天旋地转间他跌一个温的怀抱，传来的闷声，本是乎乎的程郁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连忙起，没想到这手正好搭在方才的木上，前又一次撞姚舒云的怀中，只是这次发疼痛声的人调换。

程郁仰着瞧见那双瞳孔中自己的影，结结的说，“我…我是…我是帮你挡雨，你…站的地方漏雨。”

灵动的神左右漂浮，这贼心虚的摸样本人并不知。姚舒云托着腮，直勾勾的看着对方，直到程郁坐不安稳，神不敢对视半分之际，他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难不是？”

“自然不是。”程郁想都没想就反驳，“姚大夫，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自恋了，你以为我是去你药堂的那些姑娘不成？真会开玩笑。”

程郁来这里多年，真是没见过这么破旧的地方，好奇的四张望，余光瞧见上的青瓦不知何时续满雨珠，顺着直线滴落，他伸着手去接，正好撞上转的姚舒云，带着温度的手掌与顺的发相碰，两个人的气息似乎在这一刻织。

“咳咳……咳咳……”一饼差把程郁直接送去见阎王，也顾不得满嘴的饼屑，故作淡定，“姚大夫，你不会就因为我在车上的一番话想谋杀我吧？”

说完，姚舒云收拢一旁的稻草、家残骸，熟练的从袖中拿火折，火光乍现之际，周围的好似被蒸发褪去，粘稠的空气多了几分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