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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东征(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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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

觥筹jiao错,酒ye的liu光萦动着醇香,每个人都脸庞都酡红。碰杯的声响清脆。

“共庆大胜!”

韩信将酒杯一饮而尽。频频有人来敬,他来者不拒,到最后干脆站起来面向众将喝酒。辛辣的味dao从hou咙淌入腹里,在赞mei和恭贺中变得轻飘飘。

“将军真是料事如神啊!”

“哈哈哈,那章邯完全被将军溜着走,秦国名将,和将军比起来,也不过如此!”

“英雄chu少年,我汉军有将军,三秦已是nang中之wu!”

韩信想说些什么,但是she2tou打结,不知该如何漂亮地回答。只好一杯、一杯地满饮,yan里闪动着照人的神采,心中激动像腾跃的火。最后他dao:“诸君——”

“日后我军收入nang中之地……何止三秦!”他能胜章邯,亦能胜项羽。能取得的,是整个天下!

“好!好!”满堂喝彩。

韩信向主位望去,刘bang向他举杯致意,凤yan弯起。

“我信将军。”

“这一杯,敬将军。”

韩信脸颊一热,仰tou把酒喝了个干净。酒ye从杯口hua落滴到衣领chu1luolou的pi肤,他浑然不觉。刘bang在灯火辉煌chu1朝他微笑,秦地gong灯华丽,烛光映在镂兽上,将君主的红袍衬chu几分雍容。

韩信忽然想到关中朴素的住所。再想到诸侯们的王gong。陈仓在地图上那样渺小,三军的ma蹄应该踏过指尖划过的每一寸土地。一次的胜利不够彰显才能,他会用接连不断的胜仗奠基天下均知的英名。攻下各国的都城……为汉王奉上黄金座!

韩信再倒了一杯酒,“这杯,臣敬大王!”

谢大王!

赞声大起,主臣皆huan。韩信摇摇晃晃地跌坐在坐垫上,傻傻地笑起来。

宴会结束已是子时。

韩信自然跟着刘bang入室,刘bang刚转过shen,就听扑通一声跪。

“大王……”

刘bang低tou看,小将军脸红得鲜nen,像ting院里开的mei人蕉。yan神迷离,怕是醉得恨了。手上还抱着他的腰,仰toushenshen地望着他。

“大王……”

“哎。”刘bang说。

“臣好高兴啊。”

“哦?将军打了胜仗,当然高兴。”

“不是。”韩信摇tou,yan里louchu醉酒特有的痴se,“打了胜仗是很高兴……”

“壮志得酬更高兴。”

“大王不知dao,臣等这一天很久了……”

“我小时候,臣小时候就在读兵书。”

刘bang心想,确实喝多了,用语都语无lun次的。他没有选择扶起韩信,只是静静地听。

“我祖上是贵族。虽然家dao没落了,可我觉得我能成一番大事。”韩信说。

“我不想干那些zhong庄稼的活,想当将军。然而周围人都笑话我,说我游手好闲。”说到这里,他轻轻哼了一声。“我明明在读兵书,没荒废过光yin。”

简陋的屋舍家徒四bi,窄窗透chu白光。他在地上铺着的蒲席上tou枕胳膊,注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幻想有朝一日为将,指挥千军万ma,纵横天下。

“但是,秦统一的日子,不需要将军。我想着当年白起蒙恬、孙膑廉颇,只好gan叹自己生不逢时。”

天se暗下来,点不起灯油。胃bu向内蜷缩挤压,带来烧灼般的gan觉。睡梦里沙场烟尘,梦醒冷月如霜。理想渺远而又仿佛只要一个契机就能抓住。

“后来终于等到机会。陈胜吴广起义了,我意识到这是luan世的前兆。项梁军路过淮yin的时候,我去投奔他。可他不重视我。定陶之战过后,我又去投奔项王。他也不重视我。好多次献策,没有一次被采纳。我知dao,他看不起我这个小小的看大门的折戟郎中。哼。”

许是酒喝得太多,韩信声音有些黏连,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刘bang拍了拍韩信肩膀,心dao没事,项王也看不起我呀。

“于是,我就来大王这里了。”韩信louchu笑容,语气变得快乐起来,“当初萧大人追赶我的时候,许诺我大王一定会给我大将军之位。臣其实不怎么相信的,但还是回了汉营。想着如没有回应,便再走一次。没想到大王真的任命我当大将军。就这样把统帅三军的权力,jiao给了一个籍籍无闻的小卒。”

他跪下去叩首,发冠挨着刘bang衣袍的下摆。

“臣谢大王。”

谢大王信任。谢大王首肯。

刘bang扶起他,温声dao,“我只庆幸那时识了金鳞。将军非是池中wu,合该率三军。”

“韩信,天下都是你的战场。”

韩信yan眶一酸。“大王……”君主的手搭在他肩膀,神se柔和。他xi了xi鼻子,“谢大王赏识。臣高兴还不止这个。”

“那还有什么?”

“第一次有人能听臣倾诉这些……以前,有再多的思绪,都只能憋在心里。”

刘bang一愣,“将军以前没有朋友可说吗?”

“…………”韩信dao:“……臣没有朋友……小时候想jiao朋友,但他们都欺负我。后来长大了,就不想jiao朋友了,和shen边人互无jiao集。”

刘bang心tou一ruan。韩信小时候一定被欺负惨了。从小到大都没朋友……简直难以想象。那空闲时候干什么呢?一个人独来独往,得有多寂寞无聊啊。

哎,小可怜。

“不过,”韩信dao,“也还好了……”

他突然想起,项王军中有个叫钟离昧的将领和他关系还算不错,正准备开口补充,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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