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炀扯了下角，哑着嗓音打断系统：“你是来折磨我的吗？”

少年的双被飞舞的发丝遮住，陆炀看不清对方底神，更觉慌。他气自镇定下来，怕把人刺激到，只敢慢慢地往前一步步挪。

陆炀耐着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你那天跟我说的，你喜我的事，再跟我说一遍。”

声“哥哥”，仍站在原地没动。

“陆黎！！——”

“当然是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陆炀见对方笑了不由轻舒气，冲对方招了招手，“陆黎，快过来。”

“我……”即使心怀死志，少年还是十分乖巧听话，苍白脸颊终于有了一血，抬看着他轻声开，“我喜你，陆炀，很喜。”

“……”乍然从人嘴里听到这个本不应该听到的名字，陆炀不由怔了一下。

“……什么？”对方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眨了眨。

“嗯。”陆炀了下，发现自己对人的表白也没有那么难接受。顿了会儿，他咬了咬牙，豁去似的问：“那你想跟我上床吗？”

陆炀以为系统是让陆黎死而复生，没想到系统是让他回到现实，再回到李和光登上天台意图轻生，他与人在天台对峙的那天。

“宿主，这是——”

“不是的，请宿主冷静一些，听我解释……”

“我他妈杀你全家了你要这么折磨我？谁他妈要你这个傻任务啊！你妈老他妈错什么了要这么对我？我你妈！！！”

系统似乎叹了一声：“……好的，我明白了。”

对方向他转过，垂在侧的双手微微蜷了一下，低哑着嗓音开：“学长，你怎么来了？”

陆炀本听不去，吼到嗓都沙哑才息着止住，又捂住脸失声痛哭，好一会儿才哽咽：“……别他妈废话，让他活过来，快。”

“你衣服穿这么少不冷吗？”见对方站着不动，他只好继续开安抚，甚至是哄骗，“一会儿放学了我带你去买厚衣服吧，然后回家吃饭。我妈不生气了，让你回去。正好明天放假了，哥带你去玩。”

他盯着对方，才发现大冷的天陆黎还穿着很单薄的衣，甚至发与衣服都是的，的脖颈与手背肌肤青红一片，不知是不是受了伤。

“陆黎，你站那么远什么？过来。”

陆炀瞳孔骤缩，大吼着飞奔上前，猛地扑到护栏边往下低。

系统却在他脑中播报喜讯：“恭喜宿主达成任务目标，现在宿主可以回到原世界了，请问宿主的——”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怔愣，陆黎又笑了下，接着忽然上后仰，翻过护栏，眨间便从他的视野中消失。

他不知自己对李和光到底抱有什么心情什么觉，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让这个人在他面前死第三次。

“天台是你家？就你能来是吧？”他气压下不适，定定地直视对方的睛，双手兜里，站着没动，语气故作冷漠，“你那天跟我说的，再说一遍。”

“啊？学长是，是什么意思？”少年睁大了，

直到楼下有学生路过惊叫声，锐利的警笛划破耳，他才转回靠着墙脱力般慢慢坐下来，泪满面，捂着脸泣不成声。

“我问你他妈是不是来折磨我的要老亲看着他死两遍！！！”

“真的吗？”

“……为什么？”李和光抿了抿，低垂下，双手攥住衣角，声音细弱低哑，“学长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了我，我想我没有必要再说了。”

再次见到陆黎——李和光，陆炀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或是如释重负，他只觉得闷痛，像快要窒息一样的难受。眶与鼻发酸发痛，好像有什么亟待涌。

他努力地睁大了，视野却充斥一片模糊的血，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天地一片寂静，冷冽的风在用力撕扯着他的耳朵。

似乎是被他说动，陆黎轻轻地勾了下角，笑容看上去如从前一般乖。

陆炀蹙起眉：“让你说你就说。”

少年的模样和那个世界里的陆黎没有什么不同，连的黑发、衣，还有肤上的青红伤痕都分毫不差，好像在那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一瞬间的臆想。

系统迟疑了一下：“本系统不明白宿主的意思——”

但少年仍是站着不动，笑着看他一会儿，忽然问：“哥哥，你当初救我的时候，是将我当成李和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