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浴室就看见晏知舟背对着他在餐桌上题，试卷前挨着两盘被盖上的菜。

等再回到客厅的时候，餐桌旁已经没了晏知舟的影，一个风机静静地躺在江屿位置上，弯折的线连上墙边的座。

写了一半的卷翻过页，发哗啦的声响，江屿的粥碗见了底，他起收拾盘。

但还是甩了个脸给晏知舟：“少把自己当回事，我承认你是我哥了吗你就喊？”

江屿懒得听他解释，却也不愿意再揭回来和晏知舟讨论那档事，毕竟平常兄弟间看两也不为过，自己这样只不过被人无意间看了一还恼羞成怒的实在不多。

刚喝完一大杯的晏知舟又觉渴，结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解释来意，就听见江屿背对着自己提音量：“还不去？”

“你怎么又不发？”晏知舟向来心很多。

——

他自己一个人瞒了那么久的秘密，不可能再让第二个人知。

“可哥只有你了啊。”晏知舟这句话说得自然，仿佛这几个字和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

晏知舟的反应很快，当即将视线从江屿上投在地面，匆匆说了句“对不起”后带上浴室门，关门的力度不知是因为慌还是些别的缘故变大了许多，玻璃门像要被震碎一般。

所以他没注意后浴室门把的转动。

晏知舟搁下笔，起去厨房，不多时端来一碗粥，放在餐桌中央偏向江屿的那一侧。

掩盖某罪证一般。

他得正常。

他对上江屿蒙着汽的眸：“哥刚刚不是故意的。”

两人都陷了沉默，江屿吃饭也没声音，跟猫似的，发梢上的往下滴，“啪嗒”一声落在桌上。

江屿自晏知舟来那一刻起就开始悬着的心才终于坠下去，晃晃悠悠地在腔发颤。

晏知舟微不可闻地叹了气，没再多言。

张姨扯着嗓训她那个每次考试都不争气的儿。

直到晏知舟把浴巾搭在洗衣机上却不小心带掉了放在上面的一瓶洗衣发声响，江屿才发现今天竟然忘了自己洗澡时反锁的习惯。

江屿被他噎得一顿，却也不再多说什么，在餐桌旁拉开椅落座，拿开盖在菜上的盘。

浴室面积小，晏知舟站在门，能清楚地将整个空间尽收底，于是目就是江屿清瘦的少年形，上面不均地涂着白发泡的沐浴。

洗净后，江屿的目光又落在把垃圾桶挤得满满当当的床单上面，他想着晏知舟晚上不怎么浴室，便没着急理，但在开门之前还是盖弥彰地取来一个新的垃圾袋盖在上面。

像是一直在等自己，晏知舟听见动静很快转：“我刚刚在外面喊你，没听见你回答，也没听见声，怕你事，我才开门的。”

张姨嘴毒，骂人的话也不重样，江屿听一句就要叹一下，同情她儿的同时还在暗中佩服张姨的嗓，羡慕着又了迷。

“不喜。”江屿把粥碗挪向自己，连端起来都懒得，直接低下凑近，贴着碗沿，一小一小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