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吗？”她指着那堆灰烬问我，“新鲜的东西就是这个下场。”

一定是事儿了，我想。

这次我终于哭来，不知是不是被那风筝燃烧带起的烟熏了睛。

奇怪，父亲去哪儿了？

我们往外走，想着现在太晚了先回兰宅去，明日天亮了便去报官。

就算他白天不在家，这个时间也该在家的，父亲只要不海，晚上是一定要回家住的。

空无一人。

了，我们用半个时辰跑回梅府，上上下下都找遍了，也没见到我父亲的影，与他一同不见了的，还有兰香带过来的那个坡脚家仆。

那天我抹着泪回了房间，将梅寒的红衣裳全都翻了来，告诉家里的仆人以后不要再给二少爷准备红的，让他穿黑的。

“不怪啊，这有什么。”梅寒还有心思开玩笑，也可能是怕我想起什么不好的事儿故意哄我，“哥哥就算不让我穿衣服，我也说脱就脱的。”

可惜我们还没走到门，梅府的大门打开了，外面站着气吁吁的梅三，见到我们一把拉住我们的手，“快，快走！”他因为跑的急了有些结，“跟我走，兰香在狱中吞金自尽了，现在正在医馆抢救呢！外祖母已经去了，你们也快着些！”

“哥哥不让你穿红的衣服，你怪不怪哥哥？”我忽然问。

说实话这些年我鲜少这间屋，一来我七岁就搬去了，二来七岁之前我也不过住了两年，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六岁的时候，那时候我跟着街边手工的师傅学着了个风筝，是个燕形状的，上面涂得绿绿，小孩儿嘛，都喜鲜亮的颜，兴冲冲的回来想给父亲和兰香看。

她说的云淡风轻，好像烧的不过是张纸一般。

她将我狠狠地推搡去，又将我的风筝也丢来。

那时候我已经隐隐约约觉她不喜我，我以为我这些小玩意她看了会开心些。

这门里面倒是与别的房间无异，一张刻着并莲的木床，一张梳妆台，一张小桌，一个木屏风。

我果然被逗笑了，拍了他一下让他别胡说，随后一气推开了门。

我怕了。

我手足无措的拿着破碎的风筝要哭不哭的时候她又打开了门，这次脸上带了残忍的笑意，一把夺过我的风筝，“这么丑，烧了吧。”

我又仔细找了找，终于鼓起勇气了父亲跟兰香的卧房。

“我瞧瞧。”她从里屋走了来，接过那风筝看了两，随后恶狠狠地投掷在地上，犹显得不够解气一般的踩了几脚，将那燕的翅膀都踩碎了，踩得稀烂，“哪儿有彩的燕？你就是跟你爹一样，喜新鲜的！”

“给娘亲了个风筝。”我一手举着风筝，把另一只因为磨竹篾而划得满是的手往后藏。

结果我只走这间屋一步，父亲不在，她问我来什么。

时隔多年我又来到这间屋前面，梅寒见我许久未动，疑惑的拿手在我前晃了晃。

父亲不在这里，我又往里面走了两步，确定里面没有人。

大事不妙，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