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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未出口,便被赵楦的眼刀打断了,对方竟瞪了他一眼。
这人看起来知礼温和,羊儿一般,不想还会瞪人。
季延川大为震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就醉了?”
他并不知赵楦之前已经在楼下被灌了不少黄汤,只当他酒量差些。
“没醉。”赵楦把他的手打掉,眯着眼道,“你刚刚说错了,我考了,落榜了。”说着,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圈,敲敲杯沿,喃喃自语:“……忍把浮名,换了低斟浅唱。”
一番话说罢,弃了酒杯,就要去夺桌上的坛子。
季延川确定,这是真醉了,赶紧伸手一捞,把人拦下。
“放开,我要低斟!浅唱!”赵楦用力去掰箍在他腰上的手。
“别斟了!”
这人激动起来有种不要命的架势,玉冰烧不算烈酒,可毕竟也不能当水喝,季延川真怕他等会儿喝死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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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
“……”
挣扎中,季延川下意识用了巧劲儿,反身把人压在了桌面。赵楦上下动弹不得,腕子扫过光滑的花梨木,瓷实的白玉杯丁零当啷摔到地上,砸了个粉碎。
赵楦怔愣片刻,醒了似的,果然不动了,双眼有些放空。
“……抱歉。”季延川心底升起一丝歉疚,不知是为那话还是为这行为。
“你这人真有意思。”赵楦不再挣扎,任由对方压着,视线挪到他脸上,语气低缓,氤氲着浅怒,“我不想的时候你要我喝,现在我要喝,你却反倒不给了?”
季延川与他对视,抿唇不语。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吐纳间竟有莫名的情愫萦绕。
赵楦便端详起眼前这张脸来,剑眉含情目,挺鼻翘薄唇,分明不识,却无端熟悉。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他缓缓抬起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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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延川一惊,侧着脸躲过,顺势把人放开。
赵楦直起身来,那朵带香的牡丹已经夹在他指尖。他单手理了理衣襟,重新坐下,面上犹有醉态。
“酒不让喝,那唱个曲儿吧,唱曲儿你总会吧?”
倒像是个来嫖的了。
季延川心想。
看他没有回话,赵楦又说道:“唱曲儿也不会?”
“浣花楼男子不学唱曲儿……”季延川正要说“可以抚琴”,却被砸到身上的花打断了话音。
赵楦把花抛回他身上:“无诗无酒无乐章,你还能干什么?”
“赵公子想要我干什么?”
赵楦竟认真思考了一阵,倚着椅子,仰头斜睨着这名唤“小红”的男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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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肩窄腰,唇红齿白,仪表落落,难得没有庸俗脂粉气,不免令人想起钟渠成所说的:此中人物不凡。
姑且当他是真的,睡谁不是睡?
他顿了顿,朝他勾勾手指。
“过来。”
季延川疑心此人趁醉装疯,依言走近,谁知对方一把揪住他衣襟拉近了距离,作势要亲。